还在里面洗澡,“怎么说?”
“我感觉他好几次靠近我的时候,都想吻我。”
赵锦钰翻了个白眼,“感觉?!男人有第六感这玩意吗?”他谈过好几次,都是看上就追,两人贴近就吻,哪来的感觉。
“我见到了五年前自称是周烁川女朋友的那个女孩子。”梁博澜声音里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自称?”赵锦钰抓住了重点,“靠,这么不要脸!”
“川子说他没谈过,当着那个女孩的面让我假装他男朋友,你说他是不是别有用心?”
“妙啊,假装同性恋,以后没哪个女孩追他了,一招搞定所有人。”
梁博澜感觉自己对牛弹琴,“不跟你说了,你尽扫兴。”
赵锦钰又翻了个白眼,“我要不扫兴,你都快以为自己在谈恋爱了。”
梁博澜被说中了心事,脸臊得一阵阵发热。
最近他跟周烁川之间的相处,真的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幸福,现在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赵锦钰一看他这样,就知道猜中了,肥大的手掌摸了摸他的后脑,像个哥哥般语重心长,“还有二十来天,你就要结束这场梦,以后你怎么办?”
人一旦尝过甜的,再去吃苦,痛苦会加倍。
他不想梁博澜像五年前那样。
卫生间传来开门的声音,两人停止交流,梁博澜脸色有些难看,神情恍惚地抓起沙发上的睡衣,不看周烁川,急匆匆进去洗澡。
周烁川看了眼赵锦钰,冲他一偏头,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澜澜,铁钰饿了,想吃点宵夜,我带他出去买。”
“好。”里面传来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听得周烁川手摸上了门把手,赵锦钰拦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走得足够远了,周烁川站在角落的阴影下,“有烟吗?”
赵锦钰摸了摸口袋,“烟在,打火机交给机场了。”
两人对站着沉默。
周烁川不开口,赵锦钰是不会的主动把梁博澜的性取向暴露在周烁川这个当事人面前的。
梁博澜需要一个精神支柱,而一直无条件维护他的周烁川就是那根支柱。
他不想这根支柱再塌了。
哪怕只是一根藕断丝连,分居两地的柱子。
五年前梁博澜的状况糟糕得他至今都不想回想。
他不是读书的料,高考一完,他就收拾行李南下打工。
没想到梁博澜会考来南城,他还以为他会跟周烁川去同一个城市读书。
那时他在工厂打螺丝,一个月四五千,包吃包住,有点空,就跑去南大找梁博澜玩,一开始他只会觉得梁博澜跟刚断奶的小猫似的,天天黏着周烁川语音视频,没多想。
这样过了一年,在大二上学期的时候,梁博澜的状态呈直线下滑,脸瘦削得厉害,也不再拿着手机与周烁川无时无刻视频了。
直到某天,他接到梁博澜辅导员打来的电话。
“你好,我是梁博澜的大学辅导员,请问你是梁博澜家里人吗?能来一下学校吗?”
赵锦钰心一紧,“他出什么事了吗?”
辅导员:“事情有点复杂,我们还是当面聊一聊。”
赵锦钰拼命打梁博澜的电话,一直提示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