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白手指不断在杯沿摩挲,他早就发现了他妈的眼睛很肿,比昨天还要肿,肿得只剩下一条缝。
楚宴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吃点水果。”
黄强已经在餐桌上证明了楚宴的贤惠,甚是满意,“你坐下歇会,我们真的吃不下了。”
客人客气,楚宴当然不会真的当真,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
黄颖声音沙哑,“小白要去参加训练吗?”
顾洲白抽了一张纸,不动声色地擦了一下因为黄女士开口,让他不小心斜了一下杯子,溢出来的花茶,“嗯,已经请了几天假了,再不回去,导师估计要疯了,今晚的飞机。”
邱宇可不是被顾洲白请假气疯的,他是被自己的队员蠢疯的,训练是一天比一天严厉,脸也一天比一天黑。
过两天就要开始第一场pk了,他急得口舌生疮,可惜队员的天赋是有限的,提升也是有限的,尽管他已经请了外援。
差强人意,急需要安慰,顾洲白就给了他好消息。
他连夜带着霍彦霄登门拜访。
楚宴看着急冲冲过来的邱宇,“这么急?”
邱宇嘴角全是潦泡,嗓子都哑了,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发不出来。
霍彦霄既心疼又无奈,“他手里的队员水平挺一般的,训练了五天,能力还是没什么提升。”
很多学员并没有学习过专业的发声,纯靠自己的爱好以及老天爷赏饭吃的嗓子唱歌,就算告诉他们存在的缺点,他们一时半会也改正不过来,只能选择适合他们的歌不断地练习,形成肌肉记忆。
楚宴可算是知道嘴上那一圈潦泡是怎么来的了,“进来吧。”
楚宴把人带进了茶室,给邱宇冲泡了一壶粤省闻名海内外的凉茶,苦得他脸皱成了菊花,“这是什么?”
“咦,我能说话了。”这么有效?!
“凉茶,喝了对你嗓子好。”楚宴示意他全喝了。
邱宇在霍彦霄的注视下,苦着脸,一口焖掉杯中的褐色茶液,苦得他不断吐舌头。
几秒后,嘴巴发甘,竟然有点甜,“有点门道。”
尽管声音嘶哑,但已经能出声,“顾洲白呢?”
雕不动的队员
“在睡觉。”楚宴又给他的杯子里倒了一杯,“多喝点。”
顾洲白这两天都没睡好,一直以来郁结于心的矛盾,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了,让他有种落不到实处的不真实感。
黄女士就这样接受了他是个同性恋,并且爱上破坏她家庭人的儿子的事实,没有吵也没有闹,更没有歇斯底里地说恨他。
他感觉自己像做了一个时长八年且荒诞不经的梦。
常常梦中惊醒,好不容易睡着,楚宴是绝不会去叫醒他。
邱宇:“”
霍彦霄开过演唱会,知道办一场演唱会有多累,顾洲白这才休息了两天就赶了回来,已经算好的了。
他办完一场演唱会起码得休息两三个月才能接工作。
身体的疲惫很好恢复,主要是神经长期处于紧张的状态,一旦结束,疲惫如海潮涌来。
当事人不在,两人也没在这事上讨论过多,但也不可能登门拜访屁股都没坐热就起身告辞,三人聊了一下其他的。
“你演唱会我在网上刷了不少视频,搞挺好的。”霍彦霄主要是想看看顾洲白的实力,没想到再次被他刷新了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