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昨天有通告,没来定妆,他今天从上海飞过来,想约顾洲白和楚宴吃个午饭,结果打了好几个电话,那边都没人接。
最后还是云舒告诉他,顾洲白在睡觉,楚宴去实验室了。
只好做罢,下午他拍摄完宣传照,顾洲白回了他一个ok的表情包。
【你睡醒了。】
【昂。】
顾洲白没跟他废话,发了一个华清楼的定位过去,这家的饭菜他吃着还不错,主要是离得近,他的两条腿今日不宜走路。
云佛砚没再打扰他,继续换戏服拍摄。
男二严沧浪,当朝枢密使,道貌岸然,深受皇帝信任,服装不是玄黑就是朱红,织金四爪蟒纹盘绕其间,蟒首隐于衣襟褶皱,蟒尾逶迤至袍摆,领口与袖口滚着三重墨色织银边,银线细如发丝,在廊下阴影中泛着冷冽微光。
腰间束着一条羊脂墨玉带,带钩是整块和田墨玉雕琢的饕餮纹,玉质温润却棱角分明,触手生凉。
长发以纯金束发冠固定,冠上嵌着一枚鸽血红宝石,红得刺目,被玄黑衣料衬得愈发沉凝,将权力的炽热尽数敛于暗沉之下。
云佛砚没想到这次剧组的戏服竟然如此重工,看来这剧重在质量,而不是以往那种粗制滥造的商业剧。
云佛砚有的是钱,但他只拍自己感兴趣的剧,哪怕带资进组,亏了也无所谓,这次同样如此,只是没有想到顾洲白竟如此下血本。
他在思考要不要追加投资,免得拍到后期,资金跟不上,杀青遥遥无期。
算了,等拍到需要追加的时候再加也来得及。
在他拍摄的时候,一个大嗓门嚷嚷着从外面进来,“顾洲白跟我说,我的戏服只要穿一条内裤就行。”
云佛砚被这一嗓子喊得脑子差点劈岔,他没好气得冲来人翻了个白眼,就知道是你这小子。
沈京钰高大壮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全身肌肉虬结,八块刀凿斧琢般深刻的腹肌半遮半掩在敞开的戏服一路向下漫延,消失在裤腰中,他的到来,瞬间让云佛砚感觉宽大的摄影棚一下缩小了。
沈京钰盯着连脖子都封得严严实实,里三层外三层的云佛砚看了半天,“你咋裹这么严实。”
“古代人都这么严实。”
“放屁,你看我,上半身都敞着。”沈京钰做了一个显露肌肉的动作。
云佛砚没好气道:“那你怎么不干脆祼着。”
“那是耍流氓。”
“你也知道那是耍流氓呀。”云佛砚的语气十足的看不起。
沈京钰眨了眨眼,“我妈说了,不能耍流氓。”
云佛砚不想跟这个一根筋的家伙说话,费劲。
沈京钰还是打算给自己争取展现全身肌肉的机会,“你们给顾洲白打电话,他明明答应过我,角色只穿一条内裤,我才投资的,不能言而无信。”现在裹这么严实是咋个回事。
他那个大嗓门砸在所有人的神经上,没有一个人能把精神放在各自的事情上。
云佛砚忍无可忍,对工作人员道:“你们给顾洲白打个电话,看看他怎么说。”
沈京钰一拍脑门,“对呀,你们快打。”
顾洲白接到电话时,在家里吹着空调,趴着看书,享受难得的下午茶时光。
“沈京钰。”
“诶,我在呢。”
“你带了好看的内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