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一套体面的衣服,如果时间宽裕,他还想剪个头,可惜时间不够,只好作罢。
迎着天边橘红的晚霞,他打了一个车,来到顾洲白发给他的地址。
是以前他经常带他来吃的粤菜酒楼,这里的烤鸭一绝,顾洲白很喜欢吃,每次都要打包一份回家当宵夜。
他一进去,服务员便上前询问,“先生,几位?”
“有约,元宝厅。”
“请跟我来。”
服务员带着顾青山往楼上走,顾洲白和楚宴坐在沙发上,还有一个面生的娃娃脸,顾青山并没有见过。
三人站起身,服务员过来询问可不可以上菜了。
“上吧。”顾洲白看着苍老清瘦的顾青山,鼻尖泛酸,熟悉的称呼脱口而出,“爸。”
顾青山看着比高中时挺拔成熟的儿子,眼睛浮起一层湿意,“嗯,长高了。”
顾洲白:“高兴得都开始说糊话了?我高三到现在一毫米都没长过。我是瘦了,显高。”
顾青山眼睛一片模糊,笑着道:“对对对,爸爸就是这个意思。”
来之前,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这个只属于从前的称呼,没想到,儿子不仅给了他赡养费,还愿意认他。
他以为他们之间只剩下义务了。
一顿饭下来,顾洲白后悔了,他不应该说他瘦了,顾青山不断地给他夹菜,恨不得让他一顿饭,长十斤。
饭后,顾洲白打包了两只烤鸭,一只自己拎回去,一只给了顾青山,“拎回去当宵夜,我多要了一份有小菜和面皮,你包着吃。”
顾洲白给顾青山拦了一辆出租车,给了他一沓现金,“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个信息。”
“好。”顾青山坐上出租,车子一路向前开,他转身,望着还留在酒店门口的顾洲白和楚宴,闭上眼睛,将酸涩关在里面。
除了一开始那声爸,顾洲白没再叫过他,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来者不拒,以前的小白不是这样子的,他吃不下的时候,会撒娇,甚至会撒泼,不会多吃一口,可如今的儿子,来者不拒,跟他终是有了隔阂,他们也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