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渊不会哄人,也不擅长哄人,他在六岁多的时候,就目睹那个人死亡的整个过程。
害怕?
其实并没有,当时他只觉得痛快极了,因为那个人死了,他不用再遭受虐待。
他对死亡的理解,非常简单粗暴。
只是看着那具尸体被抬走,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痛快。
他和常人感觉截然不同。
所以傅沉渊从不会安慰人,更加不会哄人。
金佑呈哭得抽噎,他的眼睛很漂亮,就算
眼睛红肿,泪珠子顺着眼角不断往下淌,也依旧动人。
或许是看到金佑呈哭得太惨了,傅沉渊竟鬼使神差地开口,“你还有我。”
傅沉渊的声音有些僵硬,因为他从来没有对金佑呈说过这种煽情的话。
他和金佑呈,是主人和小狗的关系,鲜少会有这么温情的时刻。
话说出口后,傅沉渊有些不自然,他用毛巾胡乱地擦着金佑呈脸上的泪水,“难看死了,再哭我就亲你,让你下不来床。”
他记得,每次他用这种事威胁金佑呈,金佑呈总是乖乖的,从未反抗过,所以他才会说这种话。
结果下一秒钟,金佑呈突然站了起来。
因为他刚刚是坐在沙发上的,此时站起来,有了沙发的支撑,顿时比傅沉渊高了一个头。
金佑呈低着头看傅沉渊,突然,他朝傅沉渊靠了过来,吻了下去。
他的手臂环抱住傅沉渊的脖颈,两人身子贴合在一起。
金佑呈吻得又急又凶,仿佛要把自己这段时间所遭受的痛苦全部宣泄出来。
金佑呈是属于那种文静的人,忽然这般热烈地缠着他。
傅沉渊愣了一下,多少有些不习惯。
但他只是稍作停顿,就配合地张开了唇,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金佑呈的动作有点笨拙,但胜在热情。
两人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就好像两条紧密无缝的绳索,紧紧缠绕着彼此。
金佑呈原本是想借机占据主导权的,可是他的唇刚碰上傅沉渊的,就被他猛地按住了头,傅沉渊扣着他的头,将他抵在沙发上,强势地攻城略池。
他吻得激烈,几乎将金佑呈吞噬殆尽,等两人分开的时候,两人唇齿之间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金佑呈喘息急促,眸子猩红,他的额头、眉眼、眼睛,都布满了薄汗。
傅沉渊盯着他看了数秒,金佑呈又缠上了他。
他似乎想用这种事情来忘却自己的悲伤。
金佑呈很主动,仿佛把傅沉渊当作最后的救命稻草,“沉哥,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话落,金佑呈又捧着傅沉渊的头吻了下去,他的手指穿插在傅沉渊的发丝中,手指勾着他头发,试图让他的头与自己贴近。
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
他不是孤独的,他还有人陪着。
傅沉渊的确没推开他,甚至搂紧了他的腰,回应了他的吻。
这是最好的回答。
一整晚,金佑呈都在哭,不知是快乐还是痛苦的泪水。
第二天,他难得睡了一整天。
自奶奶去世后,他就不吃不睡的,但哭了一个晚上,嗓子干哑得不行,连续咳嗽了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