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脸上那道贯穿半张脸的缝合线,是他自己亲手拆的。
许晴去药店给他买回了镊子和碘伏,看着这个亡命之徒对着镜子,面无表情地挑断黑色的缝合线,一根一根往外扯。
伴随着皮肉被牵扯的细微声响,渗出丝丝血迹,许晴吓得腿都软了,死死捂住嘴,根本不敢看第二眼。
白烁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扯的不是自己的皮肉。
刚拆完最后一根线,还没来得及用碘伏擦拭伤口,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白烁随手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仅仅是一眼,他周身的气压刹那降到冰点,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包扎伤口,动作极快地将几件换洗衣服和桌上的电子设备扫进黑色双肩包里。
拉上拉链,一声不吭地背起包往外走。
走到玄关处,白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像根木头一样立在客厅里、满脸无措的许晴。
眯了眯眼睛,嘴唇紧抿,随后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捆用皮筋扎好的红票子,随手扔到沙发上。
“如果有人来找你,你如实说就行,不用帮我遮掩。”白烁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丝毫感情起伏。
“钱你收好,白允和已经彻底暴露了,你赶紧去把你父母和孩子接回来,别再为他伤心,他不会再回来了。”
说完,白烁拉开防盗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楼道里,只留下一室死寂。
许晴呆呆地看着沙发上那捆刺眼的钞票,脑子里一片混乱,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的梦境中。
白允和暴露了?他到底做了什么?自己该怎么办?
白烁走了很久,许晴依然保持着发呆的姿势,直到门外传来两声沉稳的敲门声。
敲门声惊醒了许晴,她迟钝地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
“你是许晴吧?”领头的警察亮出证件,“跟我们走一趟。”
审讯室里,刺眼的白炽灯打在许晴脸上,她紧张地绞着手指,坐在冰冷的铁板凳上,对面并排坐着好几个警察,一台摄像机正对着她闪烁着红灯。
“你是白允和的妻子?”负责主审的警察翻开笔录本,声音不带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