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头散发,眼神呆滞,原本最在乎形象的她,现在连伸手理一理头发的心思都没有,只是安静地垂着头,盯着面前布满划痕的桌面发呆。
她是在霍家的私人庄园里,和霍老爷子喝下午茶时,被冲进来的黑西装强行带走的。
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她还心存侥幸,以为霍天那个老色鬼既然享用了她的身体,多少会动用霍家的势力保下她。
可她万万没想到,黑西装亮出证件时,那个在床上对她说尽甜言蜜语的老东西,竟然冷漠地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地端着茶杯,眼睁睁看着她被拖走,连半个字的求情都没说。
袖手旁观得就像在看一条被丢弃的野狗。
“砰!”铁门被重重推开。
听到声响,白清婉木然地抬起头。
当看清走进来那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高定西装、一脸阴沉的男人时,她浑浊的眼底瞬间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怨毒光芒。
夏清和拉开椅子坐下,长腿交叠,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什么高端酒会。
他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费尽心机布了这么大一个局,甚至不惜委身给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子。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你拼死保下来的那个野种,脑子竟然会蠢到这种地步,轻易就把所有底牌都暴露了吧?”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白清婉的心脏。
她双手死死抓着面前的桌面,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如果不是夏清和身后站着两个黑西装,她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咬断夏清和的喉咙。
如果没有夏清和,或许她早就坐上了夏家主母的位置,钱雨兰自己清高,蠢笨如猪,偏偏生了一个好儿子。
夏清和这个小畜生,从小就心机深沉。
他步步为营,不仅将夏承业哄得服服帖帖,更是有意无意展露出自己的聪明以及在商业上的恐怖天赋。
有夏承业这尊真神亲自保驾护航,谁都动摇不了他们母子在夏家的地位。
一想到自己这几十年来,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受尽了委屈和白眼,白清婉恨不得将夏清和千刀万剐。
好不容易熬到那个偏心的老不死终于咽气了,她以为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可谁能想到,夏伟霆竟然是个银样镴枪头,在争夺集团控制权的斗争中,被刚满二十岁的夏清和按在地上摩擦,最终一败涂地,连自己都被送进了监狱。
他们隐忍谋划了半辈子,到最后,竟然又成了一场空,只能继续像乌龟一样憋着。
如今,她把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底牌都压在了白允和身上。
结果,她那个脑子一直不如夏清和灵光的儿子,为了一己私欲,不仅打草惊蛇,还把整个盘子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输了。
他们彻彻底底地输了。
白清婉看着夏清和那张冷峻的脸,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
她扬起嘴角,脸上浮现出一种同归于尽的恶毒笑容,死死盯着夏清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吐出了一个被隐藏了三十年的惊天秘密,“夏清和,你别得意得太早,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那个最敬爱的爷爷,有多疼你吗?”
白清婉咯咯地笑着,仿佛要将最恶毒的诅咒倾注在接下来的话里,“其实,那个老不死的,从一开始就知道允和的存在,你知道吗?甚至连‘允和’这个名字,都是他当年亲自取的。”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