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子抱不平的。
她把手里的餐盒往上提了提,神秘兮兮地凑近陈民彰。
“我跟你说,我邻居家其实也没啥钱。没卖房也没卖车,平日里买颗白菜都要跟小贩讨价还价半天。结果你猜怎么着?愣是一下拿出了做手术的钱,几十万呐!”
雨姐瞪大眼睛,压低声音反问:“你知道她家怎么弄的钱吗?”
藏得极深
陈民彰心里猛地一跳,表面上依然维持着虚弱的人设,心如死灰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有了几分好奇的神采,配合地追问:“怎么弄的?”
他这副明明自己身陷囹圄、却还对别人的事情感到好奇的模样,看得雨姐更加心疼了。
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啊!
大好人,怎么就遭这么大的难。
自己都没有钱治病,还把救命稻草拿出来帮助别人,今天非得帮帮他不可。
雨姐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这才压低嗓门,犹如接头特务一般说道:“我跟你说,我那天正好去医院那边做义工,看到夏薇薇跟一个高瘦的男人见面,那个男人给了她一个黑色的包。”
高瘦的男人?黑色包?
陈民彰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白允和的体貌特征,心跳陡然加速。
雨姐顿了顿,用手比划了一个方块的形状,“我看着里面应该是钱,挺沉的,跟砖块似的,夏薇薇接过去的时候,手都直往下沉。”
陈民彰恍然大悟,难怪他们动用了那么多资源去查银行流水,却发现夏薇薇和她身边亲戚朋友的卡里都没有多出一笔巨款。
果然如他们所猜的那样,对方给的是现金。
在这年头,几十万的现金交易,要多反常有多反常,摆明了是为了躲避资金追踪。
几十万现金装在包里,体积绝对不小。
为了不让雨姐起疑心,陈民彰故意装出一种没见过世面的淳朴模样,替夏薇薇找借口,“说不定是人家找亲戚借的救命钱呢。”
“嗐,这世道,挣钱多难啊,谁会借这么多钱出去,还是拿现金,不打借条的。”雨姐一脸“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斩钉截铁地反驳。
“你咋知道他们没打借条?”陈民彰继续循循善诱,套取更多细节。
“我听到的呗!”雨姐得意地挑了挑眉,“当时我就站在花坛拐角后面,听得真真儿的。那男的不仅没提借条的事,还让她帮忙在什么‘阳光里’租套房子,还要求她往房子里买一堆的生活用品,牙刷毛巾连内衣裤都要买新的。”
“阳光里?!”这不就是白允和住的那个小区嘛,难道这家伙灯下黑?!
“我怀疑那人是个通辑犯,犯了事才找夏薇薇帮忙租房子,躲避追捕。”
陈民彰拼命压了压疯狂想上扬的嘴角,继续将“弱不禁风”的苦情戏演到底。
他缩了缩脖子,连连摆手,满脸写着抗拒。
“我胆儿小,万一打草惊蛇,怕这通缉犯狗急跳墙,顺手把我给咔嚓了。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还是不去了吧。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雨姐一想也对,这小伙子瘦得皮包骨头,风一吹就倒,身体早被疾病掏空了,哪能跟心狠手辣的通缉犯作斗争?
万一真遇上了,都不够人家一拳打的。
“没事,大姐帮你,”雨姐母爱泛滥,胸脯拍得震天响,“我帮你打听打听,咱俩加个微信,等我有具体门牌号的消息了,我通知你。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