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育期的腺体,就算是采用最基础的激素注射,医生们都要斟酌再斟酌。
稍有不慎,外来激素就可能引起身体的强烈排异与不适,甚至对原本就发育迟缓的腺体造成不可挽回的毁灭性伤害。
夏清和坐在林栖梧身旁,双拳死死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静静听着专家们商讨着各种充满风险的治疗方案,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利爪狠狠绞着,痛得无法呼吸。
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着、宠着,那么好、那么鲜活的眠眠,怎么好端端地就生了这种要命的病呢?
以前他幻想过无数次林风眠分化成alpha,两兄弟做世界上最强a,但这个愿望他只做到18岁就停止了,因为过了18岁再分化,就有生命危险了。
夏清和眼底泛起一片赤红,他宁愿林风眠一辈子做个平平凡凡的beta,一辈子闻不到信息素也无妨,只要人能健健康康地活着就行。
院首带着几位核心同僚进行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深度探讨,以往遇到疑难杂症探讨到最后,总会分化成保守治疗派和激进治疗派,两个派别会进行激烈争论,谁也不服谁。
而此次,面对林风眠特殊的身份和地位,大家出奇一致地统一了意见,决定采用最为保守的治疗方式。
先尝试着用当前临床上最小的激素剂量,进行微量的腺体注射,观察身体反应再做后续打算。
商定好方案,众人重新回到病房。
林风眠乖巧地侧过身,解开病号服最上方的两颗纽扣,露出自己光洁细腻的后脖颈。
原本应该微微隆起的腺体的位置,却一片平坦,连半点即将分化的红肿痕迹都没有。
院首亲自调派了全院经验最丰富、手法最稳的护士长过来执行激素注射。
护士长端着托盘走到床前,手里拿着一个微型注射器,针管非常小,小到只有给婴幼儿打针时才会使用同等规格的针具。
看着那枚泛着冷光的细小针头,林风眠微微咽了口唾沫。
他早产,先天体弱,小时候几乎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常年与针管为伴,他其实打心里畏惧打针。
他分化得如此迟缓,估计跟幼时体弱多病脱不了干系。
可是他分明每年都按时做全身体检,每一次的报告都显示健康无虞。
今年上半年的体检明明才做完不到几个月,指标一切正常,怎么转眼间就突然开始分化了呢?
人体基因的奥秘,果真是不可控的深渊。
番外——abo(十一)
林风眠看着床边眼睛红红的母亲和姐姐,还有面色紧绷的父亲与大哥,林风眠原本因为下意识害怕打针、想要瑟缩起来的肩膀,又被他强行缓缓放平。
他不想让父母哥姐再增添额外的担忧,只好咬紧牙关,强装镇定。
夏清和一步上前,把林风眠抱进怀里,双眼死死盯着护士长做皮试的动作。
对于任何需要直接应用到腺体上的外源性激素,都必须提前做严格的过敏测试。
护士长深吸一口气,动作轻柔地拿针尖挑起林风眠腺体处的一点点表皮,极其缓慢地推了一丝透明药水进去。
短短两秒钟后,异变突生。
林风眠原本白皙如玉的后颈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片猩红,像严重过敏一样,迅速肿起了一个骇人的大包。
护士长和站在一旁的医生们看到一幕,脸色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