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去,很喜欢我。”
“万一回不来呢?”江词恩追问:
“难道你要一直守着一个不记得你、还觉得你老气横秋的男朋友?”
他故意把“老气横秋”几个字咬得很重。
周景深被江词恩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盯着少年那张在夜色下依旧生动明媚的脸。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过去的恐惧和绝望,只剩下纯粹的天真与好奇。
“进去。”周景深最终只是生硬地吐出两个字,伸手想去拉江词恩的胳膊。
江词恩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往后一跳,灵活地躲开了他的手:
“诶!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我警告你啊,虽然我现在不记得了,但我肯定不喜欢别人强迫我。”
周景深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少年戒备的眼神,一股冰冷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内心。
他缓缓收回手,声音有些沙哑:“没人强迫你,天晚了,进去休息吧。”
江词恩狐疑地看了周景深几秒,见他确实没有再靠近的意思,才嘟囔着“这还差不多”,转身走进了温暖的室内。
只留下周景深独自站在寒冷的露台上,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钻进他昂贵的西装里,却远不及心底那股冰冷的无力感来得刺骨。
周景深缓缓点燃一支烟。
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明灭,映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
不知就这样站了多久,周景深深吸一口气,终于把烟掐灭,转身回到室内。
客厅里,江词恩正盘腿坐在柔软的手工地毯上,面前摊着从书架上随手抽出来的厚厚一本欧洲建筑图册。
他看得津津有味,手指还无意识地划过那些精美的图片。
听到脚步声,江词恩抬起头,脸上还带着隐隐的兴奋:“周叔叔,你的别墅真像这本书里的城堡。”
周景深脚步顿住,“周叔叔”三个字让他唇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过去几个月,他在床上总是会恶劣地逼迫江词恩“老公”、“主人”乱叫一通,每次都要把人逼哭才能听到自己想要的称呼。
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江词恩叫自己叔叔。
周景深走到沙发边坐下,离江词恩不远不近的距离。
“叫我叔叔?”周景深的表情一言难尽,“我有这么老吗?”
“你不喜欢吗?”江词恩眨巴了几下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这不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吗?我看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周景深怔住,一时竟无言以对。
江词恩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图册上,指着其中一页:
“这个露台栏杆的花纹比刚刚我摸过的那个更好看,看起来亮晶晶的。”
周景深看着江词恩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心头那点郁气,竟瞬间被柔软取代。
周景深放轻了声音:“你喜欢的话,可以改。”
江词恩诧异地抬头看他:“真的?可以随便改?”
他随即又撇撇嘴:“算了,太麻烦了,这又不是我的房子。”
下一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是“说不定过几天我们就分手了呢”。
江词恩语气随意,说出的话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了周景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