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词恩似乎安稳了一些,但没过多久,又开始不安地扭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周景深立刻拿来一条温毛巾,俯身过去,小心翼翼地擦拭。
他擦得很仔细,从汗湿的额头,到潮红的鬓角,再到脆弱的颈窝。
周景深不知道自己这样重复了多少次擦拭的动作。
他的手腕有些发酸,睡衣被汗水和水汽打湿,紧贴在身上,但浑然不觉。
所有的感官和注意力都集中在江词恩的身上,每一次江词恩因不适而发出细微的呻吟,都瞬间紧紧地揪住他的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药效终于开始发挥作用,江词恩的呼吸终于变得稍微平稳了一些,紧蹙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开。
周景深刚想松一口气,却见床上的人无意识地动了动。
一只滚烫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在床边摸索着。
周景深下意识地伸出手。
下一秒,那只滚烫的手就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微凉的手指,紧紧地攥住。
周景深浑身一僵。
江词恩似乎找到了某种慰藉,在昏睡中发出一声模糊的喟叹。
他抓着周景深的手,无意识地往自己滚烫的脸颊上蹭了蹭。
滚烫又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一路蔓延至周景深的心尖,激起一阵强烈的悸动。
江词恩的脸颊紧紧贴着周景深的手背,那热度仿佛要透过皮肤,一直烫进周景深灵魂深处最冰冷坚硬的地方。
周景深的心里奇异地滋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和满足。
原来,被需要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不用强制和威胁,也能拥有这样靠近的距离。
周景深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了熟睡的江词恩。
也生怕惊碎了这短暂得如同幻觉的依恋。
我生气了
江词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他只觉得浑身酸软,骨头像散了架,喉咙干得冒烟,脑袋也沉甸甸的。
江词恩记得自己昨晚浑身发冷又发热,难受的要命,记得有人不停地用温热的毛巾擦拭他的额头和脖子。
记得好像有人喂他喝水吃药,他似乎抓住了一只微凉的手,那只手让他觉得舒服,他好像还……
江词恩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他僵硬地转动着有些沉重的脖子,视线落在床边。
周景深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姿势有些别扭,身上的睡衣皱巴巴的,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
江词恩的右手,此时正被周景深的一只手紧紧握着。
江词恩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比昨晚发烧时还要烫。
他猛地想把手抽回来,动作却因为虚弱而显得绵软无力。
这轻微的动静惊醒了浅眠的周景深。
周景深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收紧了握着江词恩的手。
“醒了?”
周景深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立刻倾身过来,大手自然而然地覆上江词恩的额头。
江词恩僵着身体没动,任由周景深的动作。
“还有点热,好在不烧了。”周景深收回手,语气明显放松了些,“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