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乖乖地坐在周景深身边。
不知道就这样坐了多久,江词恩在沉默中突然转过了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周景深:
“周叔叔,你是不是特别不喜欢我跟别人玩啊?”
周景深猝不及防,被江词恩问得一怔。
他没想到江词恩会这么直接地点破。
周景深望向江词恩那双清澈的眼睛,所有的借口和掩饰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周景深喉结滚动了一下,第一次感到一种无所遁形的狼狈。
他避开江词恩的视线,目光落在地毯繁复的花纹上,沉默了足有十几秒。
最终,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江词恩眨了眨眼,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追问道:
“为什么啊?顾寻人挺好的,他还是顾伯的儿子,又不是坏人。”
周景深再次语塞。
为什么?
因为嫉妒?
因为那笑容不是给他的?
这些阴暗的心思,让他如何宣之于口。
看着周景深沉默不语、眉头紧锁的样子,江词恩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歪了歪头,唇角扬起一个狡黠的笑容:
“周叔叔,你是不是……”
江词恩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然后非常笃定地说了出来:
“特别特别特别爱我啊?”
周景深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活了二十五年,在商场上面对再大的风浪也面不改色。
此刻却因为眼前的少年一句直白到近乎莽撞的问话,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面红耳赤”。
周景深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廓在发烫。
他猛地转过头,不敢再看江词恩,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词恩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凑近了一点,惊奇地盯着周景深脸上难得一见的一层薄红。
“哇,周叔叔你脸红了。”
江词恩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新奇和一点点促狭的笑意:
“被我说中了是不是,你是吃醋了吧?”
江词恩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嘻嘻地又凑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周景深面前,仰着小脸,故意拖长了调子:
“有爱就大胆说出来嘛,干嘛这么别扭?”
“江词恩。”周景深终于忍不住低喝出声,带着一丝被戳穿后的气急败坏。
他伸出手,想揪住眼前这只狡猾的小狐狸。
然而,指尖在即将触碰到江词恩肩膀的前一刻,江词恩却轻巧地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我懂你”的促狭笑容。
江词恩摆摆手,转身蹦蹦跳跳地往楼梯方向走去:
“我要上楼去玩游戏了,周叔叔你好好休息,别老皱眉头,容易长皱纹。”
江词恩说完,还回头冲周景深做了个鬼脸。
然后哼着不成调的歌,脚步轻快地跑上了旋转楼梯,身影很快消失在二楼拐角。
只留下周景深一个人僵立在客厅中央。
过了良久,周景深才抬起手,用力按了按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额角和耳根。
这个小混蛋。
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