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出来。
江词恩抱着膝盖,在公交站台的水泥台阶上慢慢蹲了下来,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早上的愤怒和决绝,在冰冷的现实面前,迅速褪去,只剩下无助的茫然和疲惫。
——
劳斯莱斯停在商圈的地下车库。
周景深拿起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已经切换成了保镖身上微型摄像头传回的第一视角。
距离很远,但足够看清。
镜头聚焦在不远处的公交站台角落。
那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苍白的小脸上。
看着可怜兮兮的,像一只茫然无措的小流浪猫。
周景深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胸口一阵闷痛。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刚想要开口让保镖把江词恩送回家,手机里传来了保镖刻意压低的声音:
“周总,有人靠近江少爷了,是个穿蓝色卫衣的男孩。
“看起来……像是顾管家的儿子。”
周景深的脸色阴沉下去,眯起眼睛看向手机屏幕。
监控视频中,顾寻先是惊讶地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蹲在地上的江词恩,然后快步走了过去,在江词恩面前蹲了下来。
顾寻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似乎在询问着什么。
江词恩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湿意。
顾寻似乎在劝说着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江词恩的手腕,试图将江词恩从地上拉起来。
周景深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瞬间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如果不是怕吓到江词恩,他一定会让保镖冲上去把两人分开,把顾寻那个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狠狠揍一顿。
但这样做只会让江词恩更加恐惧和憎恨他。
他不能再犯错了。
周景深猛地发动车子,朝着顾寻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迅速拨通了顾伯的电话,声音冷峻而简短:
“顾寻把恩恩带回你家了,我现在过去接他,在我到之前,看好他,别让他再跑,但也别吓着他。”
电话那头的顾伯显然惊愕万分,连声应道:“是,是,先生,我明白。”
挂断电话,周景深将油门踩得更深。
——
周景深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才抬手按下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