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锁上的。
江词恩平时不会乱动周景深的东西,但此刻好奇心占了上风。
他蹲下身,试着拉了一下那个抽屉。
抽屉滑开,里面放着一些文件袋。
其中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的封口绳没有系紧,几页纸滑出了一半。
江词恩顺手想把它们塞回去,目光却无意间扫到了露出的那页纸上方,加粗的标题字体。
玩物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古董挂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响。
江词恩拿起那份文件,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终变得和那几张纸一样苍白。
合同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江词恩的眼底,刺进他毫无防备的心脏。
原来如此。
什么男朋友。
什么心甘情愿的亲吻和纵容。
不过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他不是周景深的爱人,只是他用钱买来的……玩物。
只是一只用华丽牢笼圈养起来的,专属于周景深一个人的金丝雀。
江词恩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用力揉碎,尖锐的痛楚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明明……明明已经开始沉溺于周景深那些小心翼翼的触碰,那些带着珍视的吻。
甚至早就相信周景深那份笨拙的,带着占有欲的感情是真实的。
江词恩死死咬住下唇,竭力压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涩和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书房里站了多久,将那份薄薄的合同翻来覆去看了多少遍。
直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然后是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书房门被推开,周景深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处理完事务后的疲惫。
但在看到书桌后正背对着自己的江词恩时,周景深的眼神立刻柔和下来。
“恩恩,在看什么?”
江词恩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任何的愤怒、悲伤或是崩溃,反而弯起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露出一个微笑。
江词恩朝周景深扬了扬手里的那份合同,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原来是金主啊。”江词恩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周叔叔。”
“睡我一次该给多少钱?”
周景深脸上的柔和瞬间冻结。
他的目光落在江词恩扬起的合同上,瞳孔骤然紧缩。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
“恩恩!”
周景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慌,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迈了一步:“不是这样的,这不是……”
他语无伦次,试图解释,试图上前握住江词恩的手腕,却被对方带着明显抗拒地后退一步灵巧地躲开了。
“不是什么?”江词恩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垂下眼睛再次看向合同上的字眼:
“合同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周总花钱,买我这个人。”
江词恩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纸,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割在周景深的心上:
“是我理解能力有问题吗?”
“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