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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江词恩,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好像有很多复杂的情绪。
最终,周景深只是极其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随你高兴。”
他转身走进了书房。
周景深知道顾寻不敢来,顾伯一定早就再三警告过。
他只是又一次,眼睁睁看着江词恩用这种方式,在他心上扎了把最狠的刀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词恩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玩着手里的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
顾伯有些犹豫地走进来,脸上带着为难,低声道:
“江少爷,顾寻他……学校临时有急事,实在过不来,他托我跟您说声抱歉。”
江词恩抬起头,静静地看了顾伯两秒,忽然笑了一下:“是吗?”
“没关系的,那我自己喝吧。”
他笑着说完,没再看顾伯,起身径直朝客厅里的小酒吧台走去。
江词恩随手拿起几瓶酒,看也不看标签,打开就往杯子里倒。
——
周景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个上午。
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只有烟头明灭的火光偶尔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周景深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指间的烟一根接一根地燃尽。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烦躁地掐灭了最后一支烟,站起了身。
周景深走进浴室,用冷水冲了把脸,看到镜中自己眼底的红血丝和眉宇间无法掩饰的阴郁。
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衣襟,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些翻涌的负面情绪压回心底,这才推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周景深走到客厅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客厅里一片狼藉。
空酒瓶横七竖八地歪倒在吧台上,残余的酒液沿着台面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江词恩没在沙发上。
他不知何时滑坐到了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底座,怀里抱着一个软乎乎的抱枕。
整个人小小的蜷成一团,听到脚步声,有些迟钝地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雾,湿漉漉的,迷茫又失焦。
而江词恩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嘴唇微微张着,水润润的,带着诱人的光泽,无意识地嘟起来,似乎在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