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深在那片狼藉的吧台前站定,看着那些空酒瓶,沉默地拿起其中一个还剩少许酒液的瓶子,对着瓶口仰头灌了下去。
周景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整整一夜。
——
接下来的几天,周景深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
他每天都会带一束鲜花,有时还会捎带一本精美的画册,或者是江词恩曾经随口提过想尝的某家老字号的点心。
但江词恩的反应始终冷淡。
花被随手插进花瓶就不再过问,点心尝一口就放下,画册翻几页就丢在一边。
更多时候,江词恩只是窝在影音室里打游戏,或者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发呆,对周景深的示好视而不见。
“金主今天回来得真早。”
有时江词恩会这样不咸不淡地打招呼,嘴角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每当这时,周景深都感觉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可他却无能为力。
徐又茗那边仍不死心,三番两次趁周景深去公司的时候往半山别墅跑。
保镖们奉着周景深的命令尽职尽责地拦着不让他进门。
徐又茗也不恼,干脆倚着车门跟站岗的佣人闲聊,三言两语就套出了最近周先生和江少爷关系僵持的消息。
徐又茗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一拍车盖:“我靠,机会来了啊!”
于是他更来劲了,天天变着花样往周景深的别墅里送东西。
今天空运一箱日本晴王葡萄,明天弄来一束昂贵的荷兰花束,都被周景深的人面无表情地拦下处理掉。
周五下午,周景深提前结束了一个重要会议,特意绕道去取了预订的手工巧克力。
这家店很难排,他让温凌很早就去排队才预订上。
回到别墅时,却发现门口停着一辆扎眼的亮粉色跑车。
周景深脸色一沉,大步走进门厅。
徐又茗正倚在玄关处,脚边堆着好几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礼物盒,笑嘻嘻地跟一个年轻女佣聊天:
“……所以我说啊,小词恩肯定喜欢这个牌子的甜品,小孩儿都喜欢吃甜的。”
女佣看到周景深,顿时噤声,紧张地低下了头。
徐又茗却毫不在意地转身,咧嘴一笑:“哟,老周回来了?正好,我给小词恩带了点……”
话没说完,周景深已经冷声打断:“谁让你进来的?”
“我这不是关心小词恩嘛。”徐又茗嬉皮笑脸:
“听说你们最近闹别扭了?哎,不是我说你,老周,那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计较……”
周景深的脸色越发阴沉,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滚出去。”
徐又茗撇撇嘴,正要说什么,却听见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
江词恩站在楼梯中间,看着下面的情景,微微挑眉:“徐哥来了?”
徐又茗顿时眉开眼笑,拎起地上的袋子就要上前:“小词恩,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你最爱的……”
话未说完,两个黑衣保镖已经无声地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徐又茗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毫不在意地把手里的盒子塞给保镖:
“行行行,帮我拿给小词恩总可以吧?”
他转头对江词恩眨眨眼:“都是最新款,不喜欢就跟徐哥说,哥再给你买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