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门口的方向提高声音,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也像是在逃避江词恩那几乎要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目光。
早就守在门口的家庭医生和护士立刻推门而入,小心翼翼地快步走到床边。
“给他做个全面检查。”周景深的声音冷硬。
但仔细听,却仍然能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一丝慌乱。
周景深站起身,退开几步,给医生让出空间。
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江词恩身上,仿佛怕一眨眼,床上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江词恩没有再看周景深,也没有反抗医生的检查,只是极其配合地伸出手,张开嘴,任由那些冰凉的仪器贴上自己的皮肤。
检查很快结束。
医生收起听诊器,恭敬地对周景深汇报:
“周先生,江少爷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情绪波动较大,有些虚弱,需要静养,注意补充营养和水分就好。”
周景深挥了挥手,医生和护士如蒙大赦般迅速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词恩在沉默了很久后,终于开了口:“我要确认我哥哥的安全。”
周景深的心脏猛然一痛,痛得他指尖发麻。
但他几乎是立刻就摸出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周景深开了免提,声音嘶哑低沉:“让他听电话。”
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细微的杂音。
几秒后,江贺予带着急切和担忧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词恩?是你吗词恩?你怎么样?”
听到江贺予的声音,江词恩一直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他对着手机,声音很稳:
“哥,我没事,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
“没有,词恩,我没事。”江贺予立刻打断了他,语气急切:
“词恩,你别怕,别答应他任何事,哥没事,你保护好自己,听见没有?”
“嗯。”江词恩应了一声,没再多说,直接示意周景深挂断。
周景深掐断了通话,将手机扔到一边,目光依旧紧紧锁着江词恩,带着一丝肉眼可见的祈求。
江词恩的神色异常平静,他看着周景深,清晰而冷静地开口:“放我走。”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周景深脸上的血色还是在一瞬间褪尽,向前踉跄了半步,几乎要跪倒在床边。
他伸出手,想去碰江词恩,指尖却颤抖得厉害。
“恩恩……”周景深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痛苦和哀求:
“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想要我怎么样都行,只要你留下来,恩恩。”
他语无伦次,往日里的冷峻和掌控欲荡然无存,只剩下卑微的乞求。
江词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然而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让周景深绝望。
“周景深,”江词恩的声音很轻: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就算勉强拼回去,裂痕也永远都在。”
周景深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被堵得死死的,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词恩的眼神太清醒,太透彻,彻底击碎了他的最后一丝幻想。
周景深眼底最后的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