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词恩看也没看他,下车后径直走向别墅大门。
周景深快步跟上,眼神示意门口的保镖用钥匙打开了门。
江贺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闻声立刻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身上并无明显的伤痕,衣服也整洁。
“词恩!”看到江词恩,江贺予立刻冲了过来,眼神急切地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你怎么样?他有没有对你……”
“哥。”江词恩打断他,声音很轻,“我没事。”
江贺予紧紧抓住江词恩的手臂,随即猛地转向周景深,眼神变得锐利而愤怒:
“周景深,你到底想怎么样?!”
只要你留下来
周景深没有看江贺予,他的目光不悦地落在江词恩被握着的手臂上:“你们只有十分钟。”
说完,他退后几步,靠在了门边的墙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模糊了他脸上晦暗不明的神色。
江贺予强压下怒火,拉着江词恩走到客厅角落,压低声音急切地询问着。
江词恩的回答很简短,大部分时间只是摇头或点头。
周景深夹着烟,目光透过青白的烟雾,落在江词恩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他刚刚注意到江词恩直到在确认江贺予安好时,紧绷的肩线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点点。
然而就只是这一点点,却精准地刺入周景深的心脏,泛起尖锐的酸涩和疼痛。
十分钟很快过去。
周景深掐灭了烟,走上前:“时间到了。”
江贺予立刻将江词恩护在身后,望向周景深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周景深却只是看着江词恩,声音没什么起伏:“走吧。”
江词恩轻轻推开江贺予的手臂,朝他笑了笑,轻声说了句“哥,不用担心我”。
然后,他转身率先朝门口走去,没有一丝犹豫。
回程的路上,比来时更加沉默。
回到别墅里,周景深关上门,站在原地,看着江词恩走到窗边那单薄挺拔却写满了抗拒的背影。
他知道,审判的时刻到了。
周景深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我可以放江贺予走,今天就可以。”
窗前的身影一动不动。
周景深继续道:“我会给他一笔钱,足够填补他公司目前断裂的资金链。”
他停顿了一下,胸腔里蔓延开无边的苦涩,却还是说出了那个唯一的条件:
“只要你留下来,恩恩。”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江词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看透了似的疲惫和漠然。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景深几乎以为江词恩不会再开口时,他才缓缓转过了身。
“周先生,”江词恩淡淡说道,“硬要留一个不爱你的人在身边,你不觉得很没意义吗?”
周景深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刺穿,在一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他脸色白了白,沉默了很久,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涩无比:“我知道。”
周景深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江词恩。
那眼神深处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绝望和一丝不肯熄灭的微弱希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