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拦住他们!”
周景深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和恐慌。
反应过来的保镖们立刻扑上来。
但江贺予比他们更快。
他几乎是将踉跄着扑到车边的江词恩一把拽进了副驾驶,甚至没等江词恩完全坐稳,车门都还未关严,便猛地踩下了油门。
宾利的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原地空转了一瞬,随即冲了出去。
周景深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是几乎要毁灭一切的阴沉。
然而江贺予已经彻底疯了。
他将油门踩到最底,方向盘在他手中疯狂转动。
车子在狭窄的道路上以近乎自杀的速度左右漂移,几次险些撞上路边的树木和护栏,却又险之又险地擦过。
江贺予用这种不要命的方式,硬生生甩开了数辆车的追击,冲出了周家保镖的包围圈,载着惊魂未定的江词恩,消失在逐渐浓重的夜色里。
车内,江词恩瘫在副驾驶座上,紧紧抓着安全带,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江贺予柔声哄着他让他不要害怕,将车内的暖气开到最大,警惕地望向后视镜,确保已经彻底甩掉了所有可能的尾巴。
最终,江贺予将车驶回了他们的别墅。
“词恩,到了,我们回家了。”
江贺予的声音放得很轻,打开车门朝江词恩伸出手。
江词恩抬头,看着眼前阔别已久的家,眼中依旧充满了未散尽的恐惧和茫然。
“哥,他……他会找到这里吗?”江词恩的声音抖得厉害。
“不会,词恩,别怕,哥不会让他再把你带走。”
江贺予伸手,半扶半抱地将虚软的江词恩带下车,走进了别墅。
江词恩站在客厅中央,依旧像一只受惊过度的雀鸟,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能让他浑身一颤。
他身上还穿着从别墅跑出来时的单薄家居服,早已被雪水和冷汗浸透,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词恩,先去洗个热水澡,不然会感冒。”
江贺予牵着江词恩的手带他走进浴室,调试好热水。
“需要哥帮你吗?”
“不,不用。”江词恩下意识地拒绝,声音微弱。
江贺予没再坚持,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好,我就在外面等你。”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冰冷僵硬的身体,江词恩却依然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他滑坐在浴缸里,任由热水淋下,将脸埋在膝盖之间,肩膀无声地抽动。
过了很久,江词恩才勉强收拾好情绪,换上干净的浴袍走了出去。
江贺予拿着一条干燥柔软的毯子等在浴室外面,仔细地将江词恩整个人裹紧。
然后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则站在他身后,拿起另一条毛巾,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在孤儿院里,江贺予也是这样照顾着洗完头总是不肯好好擦干的弟弟。
“小时候,你也总是不肯好好擦头发。”江贺予笑着说,“每次都得哥哥帮你。”
江词恩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任由他动作,身体细微的颤抖似乎减轻了一些。
“别怕,词恩。”江贺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