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好。”
江词恩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身体依旧有些虚软。
江贺予体贴地扶着他的胳膊,引着他走向餐厅,拉开椅子让江词恩坐下,自己则坐在他对面,将豆浆推到他面前,又夹了根油条放到他碟子里。
“多吃点,又瘦了这么多。”江贺予的语气里带着心疼,“词恩,这段时间……受苦了。”
江词恩低下头,小口地喝着温热的豆浆。
但他依旧没有什么胃口,再美味的食物吃在嘴里,都有些食不知味。
江词恩吃得不多,很快就放下了筷子。
“吃饱了?”江贺予问。
“嗯。”江词恩点点头,“很好吃,谢谢哥。”
他忽然抬起头,声音很轻地询问:“哥,我的手机呢?”
“手机?”江贺予笑了笑:
“昨天情况紧急,可能丢在半途中了,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哥哥下午就去给你买个最新款的,卡也补办一张。”
理由合情合理,语气无可挑剔。
江词恩沉默了一下,没再追问。
整个上午,江贺予都陪在他身边,和他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回忆一些孤儿院里的旧时光。
但江词恩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回应寥寥。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裹在一层厚厚的、柔软的棉花里,无力挣扎,也无法真正触碰到外界。
金笼
江词恩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望着外面被高墙围起来的小花园。
回到家的这些天,哥哥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餐桌上永远摆着他最爱吃的菜,屋里的暖气总是足得让人发困,连他发呆时膝上也会被及时盖上毛毯。
可江词恩却总是想起半山别墅那间宽敞的卧室,想起周景深从身后搂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扫过他耳尖。
那人身上总有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点烟草味。
总会揉乱自己的头发,低笑着唤着“恩恩”,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又在发呆了。”
江贺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叉起一颗草莓递到江词恩唇边。
“尝尝,很甜。”
江词恩张嘴接了,慢慢咀嚼着。
“晚上睡得好吗?”江贺予在江词恩身边坐下,伸出手指轻轻梳理他的头发。
“挺好的。”江词恩垂下眼睛。
事实上他确实每晚都睡得出奇的沉,连梦都不做一个,只是醒来时总会感到浑身酸软无力。
江贺予凝视着江词恩,忽然问:“词恩,在想什么?”
“没什么,哥。”江词恩下意识否认,手指揪住了衣角。
他总不能说,他在想那个把他当金丝雀养的男人,在想那个大骗子温柔的怀抱。
江贺予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扬起了温和的笑意:“那就好,晚上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
夜幕降临,江词恩照例接过哥哥每晚都会递到自己手边的牛奶。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很快感到困意袭来,甚至来不及跟哥哥说一声晚安。
等江词恩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江贺予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