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深没有再见江贺予,甚至没有对外多说一个字。
但他每一个冷静下达的指令,都精准地一刀刀割在江海集团的要害上。
很快,江海集团资金链彻底断裂的消息不胫而走,讨债的供应商和愤怒的小股东开始围堵公司大门。
江海集团的高管们试图挽救,四处奔走,却处处碰壁。
昔日对他们笑脸相迎的人,此刻要么避而不见,要么冷眼旁观。
不过短短月余,曾经风光无限的江海集团已摇摇欲坠,濒临破产清算。
不仅于此,周景深将收集到的关于江贺予采用非法手段窃取商业机密,以及税务上的一些问题的证据,实名递交给了相关部门。
调查组很快进驻江海集团。
今天清晨,江贺予被直接从公寓带走协助调查。
周景深接到消息时,正在给窗台那盆江词恩偶尔会看两眼的绿萝浇水。
他动作未停,只淡淡地对电话那头应了一声:“知道了。”
周景深放下水壶,走进客厅。
江词恩正窝在沙发里,身上盖着薄毯,望着窗外的风景。
阳光落在他身上,显得安静又单薄。
周景深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这个高度让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江词恩的脸。
“恩恩。”周景深开口,声音平静。
江词恩缓缓转过了头,望向他。
周景深看着江词恩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江贺予的公司破产了,他本人,因为涉嫌经济犯罪,刚刚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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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深没有隐瞒,没有迂回,而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他要让江词恩知道,那个带给江词恩噩梦的人,已经得到了惩罚,再也无法伤害他分毫。
江词恩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抓着薄毯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在沉默了很久后抬起了头,声音有些沙哑:“他……会坐牢吗?”
周景深听着江词恩那句几乎含在喉咙里的话,看着他无意识地揪紧毯子边缘的手指,明白那份于心不忍是真实的。
恩恩的心太软,即便经历了那样的伤害,对那个所谓的哥哥,仍残存着一丝源自漫长依赖的不舍。
周景深看着江词恩,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知道,”周景深柔声道,“恩恩,你念着旧情,记得他曾经对你的好。”
江词恩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但是,”周景深话锋平稳地转折,“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
“恩恩,善良是很好的品质,但你的善良,必须有点锋芒,不能成为纵容恶行的理由,更不能成为再次伤害你自己的缺口。”
周景深伸出手,轻轻覆在江词恩放在毯子外的微微发抖的手背上。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好吗?你不需要去想,也不需要去做任何决定,你只需要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他为自己行为付出的代价,是他应得的。”
“而你,没有任何错,不需要为此感到任何愧疚。”
江词恩久久没有说话。
最终,他极轻极缓地点了一下头。
——
周嘉树来得更勤了,他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自顾自地讲着圈子里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