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了半晌,陆今野伸出手,指腹带着薄茧,动作却异常轻柔地刮过江挽脸上冰凉的泪痕:“怎么突然醒了?”
“怪我,”陆今野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江挽柔软的发顶,亲了亲他发颤的眼睫,“怪我,没告诉你楼下有人。以后不会了,不会再让他们出现在家里,谁都不行。”
“就只有我们俩,好不好?”
江挽依旧沉默,只有身体细微的颤抖传递着无声的惊慌。
陆今野感受到那细微的战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闷闷地疼。
他不再说话,只是维持着这个禁锢般的拥抱,像守着自己失而复得却又布满裂痕的珍宝,在昏暗的房间里,听着彼此并不平稳的呼吸。
求你放过我
陆宴淮那天离开那家破败的旅馆时,夜色浓得化不开。
他沉默地看着陆今野抱着江挽上车离开。
陆宴淮坐进迈巴赫后座,指尖在真皮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陆今野的威胁?
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那点小把戏,在他陆宴淮眼里不过是幼兽朝自己亮出尚未锋利的乳牙。
他之所以沉默,是因为眼下有更碍眼的垃圾需要立刻清理干净。
至于江挽,跑不掉的。
陆宴淮闭了闭眼,脑海里清晰地勾勒出别墅地下室的蓝图,每一处细节都在他掌控之中。
“温言。”他声音不高,在寂静的车厢里却异常清晰。
副驾驶上的温言立刻挺直了脊背,转过身来:“陆总。”
“地下室,按我之前交代的图纸,重新装。所有东西都要最好的,你去盯一下装修。”陆宴淮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自然,“中心位置空出来,定制一个笼子,纯金的。”
温言握着平板的手指猛地一紧,指节瞬间泛白。
定制……纯金的笼子?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冰冷、奢靡又令人窒息的囚笼最终将会关住谁。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温言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是,陆总。”
他不敢多问一个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眼前甚至已经浮现了江挽被重新抓回来后,像一只价值连城的金丝雀般被关进这个华丽囚笼的画面。
每一件精心布置的物品,都像一把无形的刻刀,在预告着那个少年未来无法逃脱的、被当成宠物圈养的绝望命运。
与此同时,酒色私人会所最隐秘的包厢里,灯光被刻意调成一种暧昧又压抑的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昂贵的香水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浑浊气息。
陆星迟像一块破布般被随意丢在房间中央厚厚的地毯上。
他身上的衬衫早已被撕得不成样子,裸露的皮肤上遍布着青紫的掐痕、齿印和不明污渍。
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他眼神涣散,瞳孔失焦地望着天花板上旋转的镭射灯球,头发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惨白的额头上,身体因为过度的刺激和痛苦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
几个小时前,他被陆宴淮的人拖进来,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般扔给了里面早已等待多时的、几个眼神贪婪又下流的男人。
他们得到了陆宴淮的默许,像蠡狗分食猎物般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