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淮似乎很享受他这种惊弓之鸟般的反应,嘴角往往会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怕我?”他捏着江挽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看向自己。
江挽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嘴唇抿得很紧。
陆宴淮低笑一声,指腹用力碾过那柔软的唇瓣,在上面留下红痕。
“怕就对了,记住这种感觉,记住是谁在掌控一切。”
他松开手,看着江挽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回被子里,才满意地转身离开。
陆宴淮不需要江挽的身体立刻屈服。
陆宴淮要的是彻底碾碎江挽的意志,让他从灵魂深处烙上属于自己的恐惧印记,最终心甘情愿地成为笼中最乖顺的那只鸟。
在照顾苏盈这方面,陆宴淮确实信守承诺。
温言每天都会按照陆宴淮的吩咐,来向江挽汇报苏盈的近况。
苏盈在手术后昏迷了很多天,在昨天下午终于醒了过来。
而陆宴淮也许是因为看在江挽不再反抗的乖顺样子从而心情大好,大发慈悲地允许温言带着江挽去了医院。
——
高级单人病房里,苏盈躺在宽大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她看着坐在床边削苹果的江挽,目光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挥之不去的忧虑。
“小挽,这次真是多亏了陆总,但是这样的病房,会很贵吧……”苏盈的声音有些虚弱,她轻轻握住了江挽的手。
江挽削苹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苏盈嘴边。
“妈,别想那么多,你安心养病就好。”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陆总……人很好,帮了我们很多。”
“好,好。”苏盈点点头,顺从地吃下苹果,目光却始终带着探究和不安,在江挽过分平静的脸上逡巡。
她总觉得儿子哪里不一样了。
江挽看起来瘦了很多,脸色也变得苍白,那眼神深处,更像是蒙上了一层朦胧又模糊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