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地狱。
可他做不到,至少是此刻还无法做到。
陆宴淮那冰冷的充满警告的视线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
又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墙,隔绝了陆今野和他唯一的月亮。
晚宴的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陆今野站在人群的边缘,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隔着人海和冰冷的监视,绝望地凝望着他的光。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无能为力的剧痛。
快了。
陆今野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
快了,挽挽。
等我,再等等我,挽挽,我很快就能救你出来了。
往火坑里推
云海市,远离喧嚣的半山别墅区,周祈桉家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宁静中。
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午后刺眼的阳光,客厅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郁气息。
客厅里,周祈桉看着不请自来的陆今野和谢知予,眉头紧锁。
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眼下乌青浓重,头发有些凌乱,显然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阿野,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这座远离市中心的别墅是周祈桉的私人房产,几乎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可如今陆今野就这样轻轻松松找了过来。
“祈桉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把苏盈从疗养院里转移出来。”陆今野沉声开口。
周祈桉猛地瞪圆了双眼。
“不可能。”周祈桉的声音嘶哑干涩,他抹了把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是你哥的地盘,保镖二十四小时守在那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怎么能把一个大活人弄出来?”
谢知予坐在周祈桉对面的沙发上,难得地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补充道:
“祈桉哥,我们知道风险很大。但除了你,没人能做到这件事,只有你能确保转移过程万无一失。”
周祈桉猛地站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那是宴淮亲自打过招呼的重点监护对象,我有什么本事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你们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