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谢知予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和凝重,“出事了!”
陆今野握着手机的指关节瞬间绷紧。
“我们的人刚到疗养院门口,就被拦下了!”谢知予语速飞快,喘着粗气:
“疗养院里里外外全是陆宴淮的人,大门紧闭,谁都进不去。祈桉哥也失联了,他昨天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嘱托我帮他照顾好陆星迟,然后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老宋已经把陆星迟接他家里去了,我现在就在疗养院门口……”
陆今野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头顶,冲得他眼前猛地一黑。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反而浑身发冷。
“阿野?阿野!你听到没有?”谢知予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喊:
“我现在正想办法托人从别的渠道打听里面的消息,但陆哥的人实在太多了,已经把疗养院彻底封锁了,现在怎么办?”
陆今野强迫自己从那股灭顶的寒意中挣脱出来,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烈的刺痛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瞬间凝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别慌,你现在去联系疗养院的负责人,不要硬闯,陆宴淮的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我们要保证人必须安全。”
“明白。”谢知予立刻应道,“我马上去办,你和小嫂子在那边……”
“我们没事。”陆今野打断他,“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电话挂断,忙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今野站在原地,静默了半晌,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卧室紧闭的房门。
门后,是他用尽全力才小心翼翼呵护至今、刚刚开始愈合的珍宝。
陆宴淮这一招,太狠,太毒。
他又一次精准地掐住了江挽的命脉,也掐住了陆今野的咽喉。
胸腔里那股熟悉的、毁灭一切的冲动,疯狂撞击着陆今野的理智堤坝。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前开始泛起细密的血雾。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尖锐的疼痛来保持清醒。
不能,他不能在这里失控。
绝对不能吓到挽挽。
陆今野在口袋里摸索着,手指因为颤抖几次抓空,终于把那个棕色小药瓶摸了出来。
他拧开瓶盖,甚至来不及数,直接将半瓶白色药片倒进嘴里,就着手头的那杯冷水,仰头狠狠咽了下去。
陆今野双手撑在餐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冷汗,后背的衬衫也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陆今野闭上眼,强迫自己去想江挽安静画画时的侧脸,想他小口吃布丁时微微鼓起的脸颊,想他靠在自己怀里时均匀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心跳和颅内的嗡鸣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陆今野直起身,踉跄着进了洗手间,用冷水狠狠洗了几把脸,冰冷的水珠顺着下颌滴落。
不能这样去见挽挽,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端倪。
陆今野这样想着,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面部肌肉,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柔和一些,再柔和一些。
他整理好被自己抓皱的衬衫,擦干脸上的水渍,又对着镜子反复确认了几遍,才缓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