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师,最好的环境,比这里好百倍千倍,只要你……跟我回去。”
他说着,又向前迈了一步,试图缩短那令人窒息的距离。
然而这细微的动作,却成了压垮江挽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一声短促凄厉到变调的尖叫从江挽喉咙里挤出。
他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整个人猛地从画凳上弹了起来,想要逃离这可怕的阴影。
慌乱中,他的脚踝绊在画架的支脚上。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画架被带倒,颜料罐、画笔、调色板稀里哗啦砸落一地,刺耳的声音在画室里炸开。
江挽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随即被更深的恐惧淹没。
他蜷缩着,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像一只被逼入绝境、只能凭本能逃窜的小动物,直到后背死死抵住墙角冰冷的墙壁,直到再也退无可退。
“挽挽!”陆宴淮的心脏在江挽跌倒的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陆宴淮猛地向前冲去,高大的身躯带着迅疾的风,在江挽跌落的那一刻就已经伸出了手,想要抓住他,想要把他拉到自己的怀里。
然而,就在陆宴淮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江挽颤抖的手腕时。
“别碰我!!!”
江挽爆发出更凄厉的尖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臂死死抱住头,身体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牙齿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咯咯作响,那声音清晰得令人心颤。
他像躲避最恐怖的恶魔,将自己的身体拼命往墙角里塞,恨不得嵌进墙壁里去。
那双漂亮的、此刻盈满了泪水与绝望的眼睛,透过凌乱的额发缝隙,死死地盯着陆宴淮伸过来的手,里面只剩下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惊惧,仿佛那是一只来自地狱的魔爪。
陆宴淮伸出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
指尖距离江挽冰凉颤抖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寸。
那近在咫尺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狠狠扎进陆宴淮的心脏。
“别怕,别怕我。”陆宴淮放慢了语速,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柔软一些:
“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保证,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
他顿了顿,像是在艰难地承诺一个完全陌生的东西:“我会好好对你。”
江挽的牙齿依旧在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他拼命摇头,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瞬间糊满了整张惨白的小脸。
恐惧让他连一个字都再也说不出来,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抽气声。
“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陆宴淮紧紧盯着江挽的眼睛:
“只要你喜欢,整个卢浮宫里的画都可以为你单独开放,挽挽,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不……”江挽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带着颤抖的泣音。
他猛地低下头,用颤抖的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不再看陆宴淮,只是徒劳地往墙角更深的阴影里挪动。
陆宴淮眉心紧蹙,盯着墙角那个瑟瑟发抖、如同惊弓之鸟的少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暗光。
他把那股心疼的感觉死死压住,告诉自己:只要把人带回去就好,只要人在身边,自己总能弥补,总能……学会爱他。
把人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