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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语速很快:“颈部伤口很深,离颈动脉非常近,万幸没有伤及主要血管,但失血量极大,情况一度非常危急。”



    “现在伤口已经缝合,血暂时止住了。但他失血过多,身体极度虚弱,需要转入icu密切观察至少24小时,防止术后并发症和感染。幸好送来的及时,再晚一点的话,神仙都救不了了。”



    陆宴淮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猛地一松,巨大的后怕和脱力感让他踉跄了一下,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陆宴淮立刻联系了周祈桉。



    周祈桉接到电话,听到陆今野自残重伤的消息,震惊得无以复加,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协调了国际医疗专机,带着最顶级的设备和血浆,从云海市直飞巴黎。



    有了周祈桉带来的顶级医疗资源和精心的术后管理,陆今野的情况终于一步步稳定下来,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被转入了顶层的特护病房。



    但失血过多带来的极度虚弱,让他大部分时间都陷入昏睡。



    陆宴淮一步都没有离开医院。



    他换下了那身染血的衣服,但眼底的阴郁和疲惫却无法洗去。



    他沉默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紧急公务,签字的间隙,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病房的方向,带着复杂难言的沉重。



    陆宴淮没有靠近病房,只是透过门上的观察窗,远远地看着里面昏睡的人,还有那个寸步不离守在床边、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影。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江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已经不知道守了多久。



    陆今野颈间厚厚的纱布刺目地提醒着那场惨烈的冲突。



    每当江挽的目光落在那上面,身体就会无法控制地轻颤一下,随即更用力地咬住下唇,逼退眼底涌上的水汽。



    江挽小心翼翼地握着陆今野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那只手冰凉,江挽就用自己的掌心包裹着,轻轻地、一遍遍地揉搓他的指节和手背,试图把温度传递过去。



    陆今野偶尔在昏睡中无意识地蹙眉,江挽便立刻紧张地俯下身,用微颤的指尖极轻地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陆宴淮站在病房门外,透过门上那方小小的观察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见江挽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担忧,看见江挽握着陆今野手时那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也看见江挽每一次看到陆今野颈间纱布而流下的眼泪。



    一股混合着嫉妒和挫败的酸涩感,狠狠灼烧着陆宴淮的心脏。



    他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的是,他渴望成为那个被江挽如此守护的人,渴望江挽那双漂亮眼睛里此刻盛满的担忧是为自己而存在。



    他更无法忍受江挽因自己而起的恐惧和痛苦。



    陆宴淮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玉扳指硌得掌心生疼。



    ——



    陆今野的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粘稠的深海里,每一次试图挣扎上浮,都被沉重的疲惫和喉咙处撕裂般的剧痛拖拽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皮终于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



    模糊的视野渐渐聚焦,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伏在床边那颗栗色的脑袋。



    江挽的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肩膀微微耸动,露出的那一小截脆弱又苍白的后颈,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他的脸颊上泪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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