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江挽指尖的冰凉,看到了他强作镇定下依旧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还有那惊惶未定的眼神。
心痛和悔恨几乎将陆今野吞噬。
陆今野依旧跪在地上,不顾膝盖的疼痛,探身进车内,将江挽紧紧搂进自己怀里。
他的嘴唇贴在江挽柔软的耳廓,滚烫的泪水混着滚烫的呼吸,一遍遍嘶哑地重复着承诺: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不会再离开你一步,我会保护好你的宝宝……”
陆今野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
“你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这一次,挽挽,求你原谅我……”
江挽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奇异地感到一种坚实的安全感。
他任由陆今野用这种几乎要将他嵌入身体的方式抱着。
然后抬起手,像给一只不安的大型犬顺毛一样,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陆今野宽阔却紧绷颤抖的脊背。
江挽的脸颊贴着陆今野汗湿的颈侧,感受着对方激烈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听着那带着哭腔的卑微祈求。
心里最后那点残余的恐惧似乎也被这滚烫的怀抱驱散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陆今野箍紧的手臂才极其缓慢地松开一丝缝隙。
陆今野低下头,滚烫的唇小心翼翼地贴在江挽汗湿的额发上,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宝宝,还难受吗?”
江挽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柔软的发丝蹭过陆今野的下巴。
“回家好不好?”江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手指在陆今野的掌心里蜷缩了一下。
“好,我们回家。”陆今野立刻应道,声音放得极柔。
陆今野小心地扶着江挽坐好,拉过安全带仔细地给他扣上,指尖划过卡扣时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
做完这一切,陆今野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发动车子前,他又侧过身,深深地看了江挽一眼,确认江挽好好地坐在那里,才缓缓踩下油门。
车子驶回他们位于塞纳河畔的别墅。
陆今野抱着江挽上楼,将人轻轻放在卧室柔软的床上,盖好被子。
江挽睡得很不安稳,眉心紧蹙,偶尔会无意识地抽噎一下。
每当这时,陆今野便立刻俯身,用指腹极轻地抚平江挽紧蹙的眉心,低声在他耳边安抚。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
江挽醒来时,陆今野依旧守在床边,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带着浓重的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醒了宝宝?”陆今野的声音嘶哑,立刻凑近,紧张地观察江挽的脸色: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挽摇摇头,撑着想坐起来,身体却还有些虚软。
陆今野立刻扶住他,在他背后垫好靠枕,又端来的一杯温水,看着他小口小口喝下去。
“我没事了。”江挽的声音很轻,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陆今野布满血丝的眼底,“你……没睡?”
“睡不着。”陆今野坦诚道,握住江挽微凉的手,“看着你才能安心一点。”
江挽沉默了一下,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陆今野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无声的依赖,让陆今野紧绷了一夜的心弦终于松动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