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转身冲出病房,朝楼下狂奔。
——
江挽的世界仿佛沉入了一片粘稠的黑暗。
刺鼻的气味带来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散去,他的意识像沉在冰冷的水底,每一次试图上浮都被沉重的疲惫拖拽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细微的颠簸感将他从混沌中唤醒。
江挽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不清,身下是极其柔软的真皮座椅,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车载香薰气味。
他猛地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酸软无力,喉咙干得发紧,只发出了一声软软的闷哼。
江挽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辆疾驰的车里。
他的视线渐渐聚焦,沈知微就坐在他的对面,红唇抿着,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
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她眼底那份歇斯底里的疯狂。
“醒了?”沈知微轻哼了一声,“别紧张,小美人,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她倾身向前,唇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烟灰簌簌落在面前的烟灰缸里。
“等着吧,好戏就要开始了。”
——
冰冷的仓库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气味。
江挽被粗糙的绳索牢牢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嘴被布条死死塞住。
沈知微烦躁地踱步,昂贵的细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刺耳的声响。
她又一次拨通陆宴淮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冰冷的忙音。
耐心彻底耗尽,她眼神一凛,对着旁边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立刻会意,狞笑着上前一步,粗糙的手指猛地揪住江挽胸前的衣襟,作势就要撕扯。
“咔嚓!”
沈知微毫不犹豫地用手机拍下这一幕,指尖翻飞,将照片发送给了那个始终沉寂的号码。
几乎就在照片发送成功的下一秒,沈知微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急促的铃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尖锐回荡。
沈知微红唇勾起一抹扭曲的快意,慢条斯理地划开接听键:“陆总,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
跪下求我
电话那头,陆宴淮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无尽的怒意,几乎要碾碎听筒:
“沈知微,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让你沈家上下,鸡犬不留,死无全尸,我说到做到!”
沈知微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声音陡然拔高:“我好怕啊,陆宴淮。”
话音未落,她猛地扬起手。
一个极其狠戾的耳光,毫无预兆地狠狠甩在江挽的脸颊上。
清脆的皮肉撞击声通过手机清晰地传到陆宴淮耳中,伴随着江挽被堵住嘴也无法完全抑制的痛苦闷哼。
江挽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边,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剧痛让他浑身剧烈地颤抖,泪水汹涌而出,瞬间糊满了他瞬间红肿的脸。
“听见了吗,陆宴淮?”沈知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亢奋,
“这小东西细皮嫩肉的,打起来手感真不错。现在,立刻,你一个人滚到我发给你的地址来。敢带一个人,或者让我发现任何尾巴,我保证你收到的下一张照片,就是他的尸体。”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呼吸声传来,仿佛濒临爆发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