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怎么,又跟人飙车输了?”
“不是。”陆今野随手抓过沙发上的一个抱枕胡乱揉捏着,像是要发泄什么,
“哥,你说,要是你喜欢一个人,掏心掏肺对他好,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可他就是不接受你,还觉得你烦,怎么办?”
陆宴淮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后靠,深邃的目光落在陆今野身上。
“不接受?”陆宴淮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就想办法让他接受,让他习惯你的存在,习惯你的好,习惯到离不开你。”
陆今野茫然地抬起头:“习惯?可他现在就很抗拒啊,从来都不肯收我的东西。”
“抗拒?”陆宴淮轻轻嗤笑一声,“那就把他的注意力,他的世界,都牢牢地锁在你身边。”
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把他关起来,让他眼里只能看到你,让他的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就算他一开始不喜欢,时间久了,他自然会习惯。习惯你的存在,习惯你的气息,习惯你的掌控,会不由自主地依赖你。”
“就算他永远都不喜欢你,”陆宴淮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昂贵的红木扶手,
“那也无所谓,只要你喜欢,把他禁锢在你身边一辈子就好了,他只能是你的。”
客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冷白的光,映在陆宴淮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他的话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笃定和残酷。
陆今野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陆今野想象着陆宴淮刚刚描述的那个画面。
把江挽关起来,关在一个华丽却冰冷的金丝笼里。
折断他画画的翅膀,剥夺他追求艺术和自由的权利,让他的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让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陆今野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摇头,脱口而出:“不行。”
陆宴淮挑眉看他,眼神带着一丝探究。
陆今野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奈:“那样……他会不开心的,我可舍不得。”
“我只想让他开心。”
陆今野只要一想到江挽被剥夺画笔、失去自由、脸上不再有那种专注宁静光芒的样子,心就像被狠狠攥住一样疼。
他喜欢的是江挽在阳光下画画时整个人都在发光的样子,喜欢他沉浸在艺术世界里时那种纯粹的快乐。
陆今野的喜欢,是渴望靠近那份美好,而不是亲手去摧毁它,把它变成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失去灵魂的玩物。
陆宴淮看着陆今野,沉默了片刻,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最终,他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文件,嗤笑了一声:“随你,幼稚。”
陆今野没再说话。
他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雕花,心里却无比清晰。
哥哥的方法,他永远都做不到。
陆今野想要江挽,想得要命。
但他更想要那个会笑、会专注画画、眼里有光的江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