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留念。
“真好。”
他感慨道。
他想起上次梁亦堂在浸大的讲座。
他并不理解专业概念,但他若有若无地感觉到了几分表演的意义,也明白了梁亦堂之前为什么说“表演是通俗的、大众的,能感受到任何东西都好”。
谢星柏害怕遗忘一切,在他贫瘠的生命里,有太多他想留下的东西,但他们常常只生存在记忆里,他忘了,就没有了。
他常认为,生人对逝者的遗忘是残酷的,因为它真正地抹去了其生存于世上的一切证据。
但如果是表演的影像,演员们在生的影像能够被后人一次又一次观看,或是像星光大道一般被纪念。
包括戏目中的角色,在电影结束的那刻,他们的生命短暂地抽离,但当人们再次将其打开,他们也一直是年轻而鲜妍的模样。
总会有人记得他们,他们会一直在这里,生命的长度被延至无限。
“表演很好,影像可以记录很多东西,也算是长生不死吧。”
谢星柏想了想,补充道:
“电影里的角色也是,你们留下的东西比普通人要多很多。”
谢星柏其实没办法想象自己死亡的场景,但大概是孤独的,也不会有谁记得他了。
但电影不一样,它是一件保存记忆与情绪的器皿,即便是死亡也会被铭记。
很简单的两句话,但梁亦堂听完微微一怔。
在电影大致完成时,为了后续的相关工作,导演会让主演们看粗剪版,自己表演时的问题在那时便能看出来。
或许是有些别扭,梁亦堂除此之外便不会再去复看自己的电影了。
同时,他从小就在表演的氛围里长大,学习、就业与生活也围绕表演展开,表演对他而言是司空见惯的事,他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
生命是有限的,表演是某种角度的永恒。
梁亦堂喉咙滚动,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的心里有一块从未涉足的土地,尚待开发,而此时,听完谢星柏的这段话,梁亦堂莫名地想起了很多很多他演过的角色和片段。
那些处于不同年代、不同阶级、职业的人,他都曾短暂地体验过他们的人生,定格下他们生命中的某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