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起来。
谢星柏很早就能熟练地掌握全局,茶餐厅的事务在他的手下变得井井有条。
他将脏盘子装在蓝色的箱子里推过去后厨,在擦桌子时听到邻座刚刚点了餐的两个女孩兴奋地窃窃私语。
“这家就是梁亦堂吃过的餐厅,我和他点了一样的。”
谢星柏擦桌的手一顿,想起来刚才两个女孩点单时的确点了四宝饭。
在那件事后,的确有很多人来打卡所谓的“梁亦堂同款”。
他们认识时是在荆港的夏季,而现在年份又跨越了一个数字,也来到了冬天,来这里的人还是很多。
时至今日,谢星柏还是有些恍惚,对这段恋情始终觉得不真实。
暂时没有其他的客人,谢星柏回过神来,他学过国语,迟疑片刻走近几步,微微俯身用国语开口:
“你们也喜欢他吗?”
两个女孩看到他来攀谈还有些意外,谢星柏平日里表情很淡,虽然温和有礼,但也不是平易近人的类型。
她们很兴奋地说“对呀对呀”,三人就梁亦堂的作品粗略聊了几句,而后其中一个女孩捂着脸,面上出现了几分害羞的神色。
“他真的好帅,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谢星柏觉得这样的话太正常了。
梁亦堂模样俊朗,没有对外宣称婚恋状况,是一个实力派演员,没哪里不好,的确很多人喜欢他,特别是小女孩。
他不知道该不该回答,甚至也暂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出于礼貌,他还是道:
“可能…没有吧。”
谢星柏一句话的语调说得古怪,他意识到后脊背绷紧了些,随后又掩耳盗铃似的补充:
“正常的,应该没有人不喜欢他。”
很正常。
没有聊太久,谢星柏继续工作,随后将那两个女孩点的餐食端到她们面前,看着碗中的那侧咸蛋,谢星柏抿了抿唇。
午后没有客人,他坐在椅子上发呆。
梁亦堂总是对他很好,他是坦荡的性子,从不吝啬自己的喜欢与爱,很喜欢揉揉他的头,夸他是个乖孩子,谢星柏总是觉得很满足。
他是一个浪漫的人,常常准备惊喜,谢星柏贫瘠的生活因此变得丰富起来,同时,他还鼓励自己继续读书,资助自己进行学业。
放在一个十分世俗与现实的体系之中,梁亦堂绝对是别人常说的“模范男友”,他的一切行为都无可指摘,但谢星柏却越来越不安,也不知道为什么。
某些东西就像是野草,有时甚至不需要雨水与多么肥沃的土地,只需要一点点时间,便能长出难以铲除的一大片。
他常常听到一句话“做人要适可而止”,自己也应该知足,不该胡思乱想,也不该在这些事上对梁亦堂有所疑虑。
他应该相信梁亦堂。
家庭的变故对他的影响实在太大了,谢星柏直到现在也没办法坦然接受任何东西的逝去,可世上没有东西是一成不变的。
谢星柏知道自己是个劣迹斑斑的人,因此这一切都不会是梁亦堂的错误。
地壳受到应力断裂,板块不断下沉,伴随着经年的雨水,最终形成地堑湖,其深似海。
夏季长
“哐。”
器材箱被抬到台上,落地时发出一声响。
剧组的人来来往往,搬运拍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