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片场来得匆忙,他妆面和发型还保留着戏中的样子,但这副年轻的扮相因为疲态而显得怪异。
当时,他和袁峰导演请假时,对方显然还不知道这件事,问缘由时,梁亦堂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说经纪人那边有急事。
导演还是同意了,但作为占据主要戏份的主角,电影拍摄进度肯定会因此受阻,更别提梁亦堂自己都没办法给出归期,他也因为这样突然甚至有些任性的举动显出几分不满。
梁亦堂不卑不亢地道歉,说回来时加场,尽力补回浪费的时间。
导演见他甚至有些低声下气,也没办法再发作,挥挥手让他去了。
他心中憋着一股气,但到现在听到了vivi姐的话,那股气劲消失了,转变为了一阵沉重的雾霾,郁结在心。
扪心自问,他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终其一生都无法给予伴侣稳定与承诺,而他们都是男性,更加无法拥有婚姻的保障。
他也没有保护好谢星柏,他不愿让二人不见天日,但现实的白日总是盘旋着秃鹫恶犬。
他笑得有些苦涩。
他还是想见谢星柏一面,他想向他道歉,为将他牵扯进舆论,受到恶意揣测道歉,为他无法公开恋情而道歉。
但正如vivi姐所说,时间和舆论不等人,一切不会因为他的抱歉而中止。
世界运转的规则就是这样残酷,而梁亦堂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命运精确得逼仄的齿轮中无法脱身的一个。
vivi见他沉默,气急:
“你以为承认了有什么好结果吗?你是做英雄了,大男子主义啊,他呢,他一个素人会受到怎样的牵连,你是大明星,你不明白,我现在话给你知!承认这件事有咩好处啊?你已经过左成日海誓山盟的年纪了!放到之前,你们是要双双浸猪笼,下地狱的!”
他身不由己地沉默,一切成为了混沌的尘霾,令他声带痉挛,三缄其口。
但vivi说的没错,他所想的东西不现实,他也给不了。
良久,梁亦堂低了头:
“就按这个版本公关吧。”
vivi懒得再废话,起身站到窗边打电话,将事务吩咐下去,提前买好水军控评。
“不过。”
梁亦堂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在vivi姐挂断电话后开口,vivi已经有了应激反应,抱臂皱着眉看梁亦堂。
梁亦堂斟酌着。
“我不接受和其他人炒作。”
他自出道以来便明确拒绝一切捆绑,以现在的咖位也不至于沦落到需要和人炒作的地步。
vivi闻言,半晌让步些许。
“只是将之前的片段重新放点热度,不作暗示。”
梁亦堂点头妥协,vivi姐又问。
“你几时返片场?”
梁亦堂看了一眼窗外,此时明明是午后,但浓厚的云霾笼罩着天穹,透不出一点光亮。
“不确定,最晚明日中午。”他说。
vivi姐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无暇再管,应了一句就随他去了。
南北辙
或许是工作日,景芝工作日的生意平淡,碰巧今天张景芝也来了店铺,看到谢星柏背单词,神色有片刻恍然。
谢星柏抬头发现她来了,放下笔就匆匆迎上去。
“张姨,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