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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新人了,甚至单论资历比这部剧的任何演员都高,就算是在刚入行时都很少犯这种拙劣的错误。



    因为这番话与进度的暂停,周遭的目光纷纷投到了自己身上,像是一把把方从铸锅里拎出的剑,带着滚烫的铁水,灼得梁亦堂浑身窟窿,剧痛难当。



    入行这么多年来都没出现过这样的状况,梁亦堂如同千夫所指般,迟来地觉得难堪。



    梁亦堂垂眸道歉,说自己需要暂停,但一定会及时调整好。



    作为敬业的演员,梁亦堂很少主动提出暂停,但出于对作品的负责与后续的工作,他必须要些时间调整。



    因为梁亦堂,今天片场所有人都提前下班,本来还有一场夜戏也没有拍成。



    天色渐晚,沉重的暮色笼罩下来,等梁亦堂回到住所,天也已经彻底地黑下来了。



    剧组的拍摄地点位于一片偏远的居民区里,甚至有一小片农田。



    鸟雀鸣叫着掠过,偶尔会有居民骑着自行车经过,车篮中的东西因为颠簸而相互撞击着,发出一阵响。



    晚上是在片场附近的一家民宿休息,整体是一栋很简陋的居民楼,但胜在干净整洁。



    梁亦堂自小家境优渥,除了拍戏,他几乎没有来过这般荒凉的地方。



    他想起之前送谢星柏回家,在巷外看到的老旧的房屋。



    这样的困窘,很多时候只是谢星柏生活的一个缩影。



    梁亦堂住的是单人房,有扇封了纱窗的窗户,外面很黑,看不见一丝光亮。



    他坐在床上翻看着剧本,看着熟悉的、颇具美感的字词,味同嚼蜡。



    演员演戏应当心无杂念,全心全意倾注到戏的本身,投入到角色之中。



    梁亦堂一直以来践行着这样的准则,也不该将私人生活带到工作中来,可他还是没有止住自己的思绪。



    陈家乐实在是太像谢星柏了。



    他们有着相似的性格、年纪,甚至连苦难与困顿都如此相似。



    他时常会想,谢星柏是否也曾这样孤独地走在路上,为了生计奔波着,是否也会因为省钱,每一笔开销都要掰着来算。



    他第一次见到谢星柏时的场景并不愉快。



    梁亦堂仍然记得他的神情,他正在被食客侮辱,却好似习惯了似的,表情很淡,不见一点情绪,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以梁亦堂的身份,在当时默默地旁观,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才是万全之策,他也过了喜欢逞英雄的年纪了。



    可当时,那双漂亮的眼睛低垂着,额发耷拉了下来,神色平静却更令人怜惜,他看上去毫无生机,像因为干涸而枯腐的植物。



    梁亦堂感到些许触动,说不清道不明,再无法忍受他沉默的被欺辱。



    后面再问他,谢星柏说他其实习惯了,在服务业做久了,总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人,但毕竟算是小概率事件,他也能处理好,不用担心他。



    梁亦堂不清楚,他口中说的“处理好”,是指默默忍受,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就这样卑躬屈膝,但总之不是反抗,不会拒绝。



    他明白,像谢星柏这样出身的人,很多东西并不是他能够选择的。



    可他内心不平,某种阴暗而不健康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想让谢星柏待在自己身边,挂个助理或是的名号怎样都好,而不是在外颠沛流离,面对未知与凌辱。



    梁亦堂不想自私,但面对着谢星柏,他无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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