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训练就要迟到了, ”杰拉德不得不打断他们的对话, 他敲了敲腕表的表盘, “我不敢保证助教先生不会用他的牛津皮鞋狠狠踢我和菲利克斯的屁股。”
狗仔一听,立马收起闲聊的话茬,他调整了一下手里的摄像机,正色道:“很抱歉。”
“大众都看到了前段时间贝拉米和贝尼特斯之间的一点小矛盾, 我想知道你们二位对主教练和队友之间出现的问题有什么看法吗?”
老练的杰拉德一愣,没想到这个费尽心思的记者蹲守在这里就是问的问题和其他人一样没什么新意,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个看似宽泛的问题恐怕针对的不是自己,而是菲利克斯。
杰拉德还是四平八稳地答:“克雷和拉法在一些方面出现了一些分歧,球队的重心暂时都放在比赛上,我不会回答和比赛无关的问题。”
狗仔点点头,没有再追问,话筒又指向菲利克斯,由于菲利克斯那边的车窗没开,他只能以一个略微滑稽的姿势将脑袋尽力伸进车内,杰拉德被他的动作弄得下意识后仰,直到这位大胆的狗仔差点把整个上半身都装进车内才不得不伸手阻止,说实话杰拉德很久没见这么没有边界感的记者了,并不是说偷拍跟踪的就有职业道德。
狗仔勉强退出来一厘米,渴望地把话筒再凑近一点,希望这个没有经验的年轻人可以嘴松地透露出更多内幕。
但菲利克斯只是眨了眨天真的眼睛,好像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这是‘儿子’和‘父亲’之间的事,感觉告诉我,别插手父子内部的争执。”
杰拉德听到这个报纸上看到过的比喻,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还没等狗仔再问出什么,后边已经传来保安的驱逐声:“嘿,先生,我不记得你是利物浦的人。”
狗仔像一阵风似的匆匆抓着设备溜走了,等终于听不到保安大叔的高音嗓门,他才低头查看摄像机,想到菲利克斯其实什么也没透露出的话,不由得嘟囔道:“狡猾的家伙。”
菲利克斯正在四处看有没有垃圾桶,他可不想一路拎着这张油腻的包装纸走一段路。
杰拉德神情复杂地看了菲利克斯一眼:“给我吧。”
他一把拿过有些渗油的纸,精准避开会把手弄脏的地方,三两下折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形递给菲利克斯。
这个好像从未说过什么奇怪话的年轻人惊叹一声,捧着这个折纸看了半晌。
“厉害!”
杰拉德有些干巴地哈哈一声收下了这声夸赞,不明白这个似乎每个小孩小时候都会的小东西有什么值得夸奖,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菲利克斯有时异于常人的脑回路。
“我现在只希望那个里德写的报道不会被太多人看到。”红军队长额头上的褶子好像又多了一道。
“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菲利克斯好奇地问。
“大概是因为那篇‘父与子’就是他写的吧。”杰拉德慢吞吞地说。
菲利克斯大惊,觉得这个看着有些聪明的记者竟然真的有点厉害:“哇,我觉得会有更多人期待他的下一篇报道,毕竟‘父与子’在脸书上的点赞量可不少。”
还没等杰拉德继续说什么,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起来,菲利克斯手快地把它掏出来:“来电显示是……帕科(助教)。”
菲利克斯敏锐地扫过屏幕最上面一行的时间栏:“……九点零七,史蒂夫,我们好像迟到了?!”
“该死,我就知道!”红军队长发出绝望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