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一拉,一扯,杰拉德一脸懵地低头,就看到肩膀处出现了一个小洞。
杰拉德:……
再一抬头,菲利克斯已经被阿隆索拉走吹头发了。
卡拉格一脸不适地凑过来:“史蒂夫,哈维对菲利克斯也太惯着了,他有给人当爹的爱好吗?”
利物浦的2月几乎是一年中最冷的月份之一,通常还伴随着下雨和大风,空中湿漉漉的,就算是多云,仿佛身上也能拧出一把水来。
菲利克斯和阿隆索一下车,噼里啪啦的雨就不讲理地落在脑袋上,菲利克斯下意识双手捂住头顶,阿隆索连忙冲进车里拿出伞,“砰——”伞打开了,“啪——”伞被吹翻了。
阿隆索还想抢救一下,毕竟离目的地还有一点距离,下一秒,一件带着沐浴露味道的外套就落在了脑袋上,他下意识拽住一边,防止它落下来。
下一瞬,菲利克斯的右手已经拉住阿隆索的手,不由分说地跑起来:“快冲啊哈维!”
阿隆索愣愣地被菲利克斯拉着跑,带着薄茧的手紧紧抓住他的,尽管是半个手掌,这姿势并不舒服,菲利克斯的大衣只能遮住脑袋,完全阻止不了雨水劈头盖脸地砸向自己,这十分狼狈,但有另一个人温暖的身体紧紧挨着他,有时甚至脚绊脚,如果就此摔倒完全可以上第二天的新闻。
这可能是哈维·阿隆索活了这么久最狼狈的时候,他冷静地想。
但阿隆索却反过来把那只不属于自己的手抓得更紧。
菲利克斯跑到一半才仓促地停下,他心虚地看向阿隆索,湿漉漉的额发滴着水,睫毛也像清晨沾湿的蝴蝶翅膀:“哈维,我们好像走错了,我不知道餐厅的具体位置来着。”
阿隆索的脑子猛然清醒,嗓子像被面巾纸吸走了水分一样干涩:“跟着我。”
淋成落汤鸡的两人在侍应生惊讶的眼神注视下推开玻璃门,湿漉漉的鞋子吧唧吧唧往下滴水,沾湿了光洁的地板。
说实话阿隆索有点尴尬,但下一瞬菲利克斯很自然地甩了甩脑袋,并且上前问有没有更衣间。
居然真的有,甚至还提供干净的衣服,尽管需要的费用也不菲,但两个被大雨狠狠攻击的人此时哪里会在乎这个。
当菲利克斯一身干爽地靠在沙发座椅上喝热可可的时候,他几乎想变成猫舒服地打个滚,然后就此睡过去。
“哈维,我们雨停再回去吧。”
阿隆索正在看菜单,闻言笑了下:“当然。”
这是一个靠窗的位置,雨滴像鼓点击打在透明的玻璃窗上,是自然的交响乐,菲利克斯叉了一块薯饼,没有番茄酱和沙拉酱,只能蘸点椒盐,咬了一口,转头看向窗外,温热的手指搭在冰凉的玻璃窗,悠扬舒缓的钢琴曲像白噪音。
菲利克斯没有说话,雨声、音乐和食物的咀嚼声混在一块已经足够丰富。
阿隆索慢慢地搅着咖啡,此时他不需要转动脑子去回答,也不需要绞尽脑汁让话题继续下来,或者说些幽默又不失风趣的话让好友开怀。
阿隆索觉得自己现在只需要安静地陪伴在菲利克斯身边,就像他最熟悉的一件物品,或是天空中飘过的云、吹散的雨丝,抑或是其他什么。
菲利克斯固然需要能教导他的年长者,陪他玩耍的好朋友,带来新鲜感的某某,但有时润物细无声的陪伴更能慢慢进入他的生活。
何况,阿隆索觉得以上他也许都能做到。
等残羹冷炙都被收走,桌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