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天元与他,成百上千号人的军队大部分死得连骨灰都不剩,剩下一小部分侥幸捡回一条命,被吓得屁滚尿流赶回去向他们的主人通风报信。
就连里梅,都因为承受不住这骇人的压迫力而躲在附近的掩体后单膝跪地。
人间炼狱一般的景象。
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便被两面宿傩创造出来两回。
苍老的妇人辛苦地喘着气,“差不多了吧?你可以走了,最强咒术师的名号我也不要了,我就说我打不过你,让你逃走了。”
两面宿傩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呵……”
当着他的面想要带走玖雾,他怎么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天元见他这幅不依不饶的样子,顿时也来了脾气,语气变得相当不好:“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像你这样喜怒无常的家伙,玖雾跟着你怎么可能有好的未来?我告诉你,如果真的是为了这孩子好,还是趁早把她交给我比较好,让她继续跟着你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害死的!”
两面宿傩稍微活动了下上肢,骨骼嘎吱作响,他只说了两个字:“聒噪。”
他和玖雾之间的未来,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置喙?
是他发现了这孩子,将她带走,抚养长大,她的成长过程中时时刻刻都充斥着他的存在,接下来,往后十年,几十年,也都会是这样。
两面宿傩不允许任何人试图带走玖雾。
就算是到了少女不得不面临死亡的那一天,他也会满怀诚心地诅咒她,让她成为咒灵,继续陪伴在自己的身旁。
任何人也没有资格将他们分开。
他们会永远地纠缠下去。
两面宿傩愿意将此誓结为诅咒,立下束缚。
“够了,哥哥。”
就在天元与两面宿傩的战斗一触即发之际,玖雾的声音忽然响起。
少女单薄的身体攀住两面宿傩已经做出结印架势的手臂,两面宿傩低下头,只能看见少女半边小巧的脸颊,和纤长睫毛投落下来的阴影。
玖雾不想和两面宿傩对视,短时间内她都不想再看到这张可恶的面孔,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答应天元老师的邀请,从此彻底摆脱两面宿傩,重新开始。
但逃避是懦弱的行为,玖雾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懦弱。
更何况,彻底摆脱两面宿傩根本就不可能成真。
年幼时不得两面宿傩待见的她尚且逃不出对方的手掌心,如今两面宿傩对她的病态感情扎根脏腑,早已一发不可收拾,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反而如果执意违背两面宿傩的意志,才是给天元老师等无关的人添麻烦。
“别打了,我很累了。”玖雾垂着头,只是单纯地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宣之于口,“我现在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仿佛过了很久,但又似乎只过了一瞬。
两面宿傩竟然真的收了手:“好,我们走。”
与天元擦身而过时,苍老的妇人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玖雾……”
少女下巴搭在两面宿傩的肩膀上,朝曾经的老师摆摆手,微笑了一下:“有机会再见哦,天元老师。”
……
到了城外,没走出太远,便偶遇了一辆仓促行驶的马车。
马车上熟悉的家徽引起了玖雾的注意,更巧的是,马车竟然在她的面前停下了车。
玖雾扯住两面宿傩的袖子,示意他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