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谈既望说:谁啊谁啊,不认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是真的不记得。
所以说,谈既望那些桃花之间如果发生什么斗争,那也只是只有当事人在乎的角力。谈既望无所谓又凉薄,根本不放在心上。
那些人心甘情愿地朝他走过去,又在半路上因为他撞得头破血流,说到底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
射击场馆里枪声歇了,只剩金属碰撞与和工作人员低声交谈的动静。徐晟霖在不远处挑选下一把要用的枪,程别肆已经归位设备,取下了耳罩,看起来是不打算再继续玩下去了。
谈既望忽然起身,说要去个洗手间。
许羿洲把手里咖啡杯搁下,还没来得及说“我跟你一起?”,谈既望却已经拎起外套,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
侧门外是一道窄长的连廊,连廊两侧是高透的玻璃幕墙,能望见远处雪坡上正在缓慢移动的缆车,山脊线在灰蓝的天幕下轮廓分明,像一幅油画。
谈既望臂肘压栏杆边上,低头点烟,山里的风有些大,他抬手拢了一下火,打火机擦了两次才点着。
程别肆走到身边的时候,谈既望刚把烟吸了一口,偏过头来看他,吐出的烟雾在冷风里散得极快。他朝程别肆弯了弯眼睛:“肆哥也来这里上洗手间啊?不玩了?”
程别肆淡淡睨着他:“你说呢?”
谈既望笑得更开:“出来透气?”
程别肆道:“不是你叫我来么?”
“嗯?”谈既望弹掉一截烟灰:“我没有。”冷空气从侧面吹过来,谈既望把另一只手插进了口袋里,指尖忽然碰到金属壳,他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打火机递过去:“换打火机了,好看不?”
程别肆低头看了一眼,谈既望递过来的打火机是银色金属外壳,边角做了锤纹处理,握在手里很有分量,确实好看,不是普通的货色。
……是谁送的呢?
“挺好看。”程别肆说。
“是吧?我也觉得。”谈既望晃了晃,给程别肆炫耀够了才收回去,吸了一口烟,为要说的事打了个铺垫:“肆哥最近忙不忙?过年总要歇几天吧?”
“不忙,能歇到正月十八。”
程别肆换了个位置,给他挡风。
谈既望这才提起找程别肆的正事:“那你有空的话,把那套房子的钱给我算算呗。”之前生日收到文件,他还以为是谈从章隔老远给他安排的什么工作,打开看,才发现是金台夕照那套房子的赠与合同。
附带一枚莹白色玉扳指,和贺卡一起放在礼物盒里,上面写了几行字——
【2017年,腊月十九。】
【谈既望,廿四岁生辰快乐。】
‘平安,顺遂,常欢乐。’
“……”生日和新年几乎连着,现在谈既望手里能用的钱只多不少,大概是又能挥霍了。程别肆看着他,心平气和地问:“赠与合同里,你哪个字不认识?”
谈既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被逗笑了,肩膀抖了一下,说:“哎呀,那套房子我是真的想要,你又不是不知道,肆哥你放心,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二哥刚给了卡,零花钱够用。”
忍痛割爱给他已经很够意思了。
程别肆说:“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