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该冲冲煞气,省得你从年头惹事到年尾。”谈从章呵了声,完全不吃他赖皮卖萌这套,冷声说:“谈既望,刚才的事你也不用装没听到,这次我回来就是要把你带走的。”
“……”
“你不愿意,专机绑你走。”
谈从章看着他:“你大哥不同意——”
“但也总有他不在的时候。”
“……”
谈从章明着威胁,没给人留选择的余地。做事也独断专行,不跟人提前打招呼。谈既望是几天后才知道的,谈从章去了他那个投资公司一趟,以鸿晟总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开了场大会。
谈从章亲自指派,老板换人。
新的负责人姓贺,据说是谈从章从日本调来的,这人因为家庭因素,早就想调回北京来,只是因为职位因素在犹豫。
这次明降暗升,得偿所愿。
谈既望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公司已经变更了负责人,贺总正式走马上任。逐灵是鸿晟下辖公司,依照内部的权限流程,整件事从头到尾都绕开了他。谈从章这一手,几乎把他完全架空。
谈既望在群里发消息:
【我二哥把我公司收走了。】
林向煜回了个:【?】
谈从章突然收走弟弟一家小公司,确实挺离奇的,但是:【你公司不是一直挂名下吃灰吗?跟收走有什么区别?】
谈既望打字:【区别就是我现在是个光杆司令了呗,名下没有任何实权企业,正经抬头不知道还挂没挂着我。】
许羿洲:【谈二哥要干什么?】
谈既望原本也不知道,如果是凭这个逼他去新加坡,那好像也没必要,反正他本来也不怎么管公司的事。
后来才明白——
这是做给他大哥以及别人看的。
对他大哥,按照谈从章的原话:“如果他真的那么独立自主,有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让我们俩放心,那家公司能让我这么轻轻松松架空吗?”
没能力=无法保护自己。
说到了谈维庸的心坎儿上。
对别人的用处,谈既望是很久很久之后才悟到的:谈三公子名下唯一实业被二哥收走,没有任何可以钻空子的价值,有什么招数也不必往他身上使了,朝着他谈从章来就行。
那家投资公司在谈既望名下挂了两三年,他统共去过不到二十次,现在换了掌舵人,谈既望说不清心里那点不痛快到底是因为舍不得公司,还是因为谈从章把他当小孩子看,没给他留一点儿商量的余地。
正月下旬,华途储能项目的第一季度收益流水已经变成了可观数字,各投资方按比例分红,按流程,还需要投资方代表签字确认。
周助理照例拨了谈既望公司那边的座机电话,那边接通的人却不是谈既望的助理,他顿了顿:“您好,这里是华途。关于储能项目分资还需要签字确认,请帮忙询问小谈总,文件是……”
“您找小谈总?”
“啊,”对面的声音陌生而礼貌:“不好意思,小谈总已经不负责这家公司了,后续有关逐灵的项目由贺明远贺总接手,您有什么需要对接的,我可以帮您转达。”
周助理顿了一下,没有追问,只是说了一声“好的,您等我我确认一下”,便挂断了电话。他将这件事记录在案,汇报给了程别肆。
程别肆听完,倒没说什么。
手边的热茶还冒着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