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灿一把推开面前的话筒,单手抱着郝好想要把他带离包围圈。
但平静的小城许久没有发生什么新鲜事了,今天这一通新闻让所有媒体都像兴奋的苍蝇一样,一窝蜂地围了上来,虞灿带着一个生无可恋的人根本推不开。
被太阳晒得滚烫的话筒和摄像机在推搡间重重地砸在了虞灿和郝好的身上。
“唔!”虞灿后背被钝重的摄影器材给砸到了,他忍不住发出了一阵闷哼。
郝好猛地从他怀里抬头,他像是头被激怒的牛,猩红着双眼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向离他最近的机器。
“郝好!住手!”虞灿赶紧伸手拦住了郝好的拳头,这些器材可都不便宜,郝好奶奶的一条命换来的钱都不够赔这里的一台机器。
“呃啊啊啊啊啊啊!”郝好被拦住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道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他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这些记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怒张着,好像随时都会炸裂一般。
那些老水泥工倒是真心实意地在帮郝好,看到两人被围住,他们就都围了上来,将那些无良的记者推开了。
郝好被虞灿揽着肩膀强行拖到了办公室里,郝好奶奶的尸体残骸就被摆放在办公室门外。
“奶奶……”郝好跌跌撞撞地往外冲,他还是想要去揭开那层白布,但虞灿死死拦住了他。
这时一阵穿堂风吹来,掀起了白布的一角,一只残缺的手臂露了出来。
郝好眼睁睁地看着曾经给过他无数温暖的那只手掌如今变成了惨白的青灰色,它已经不再完整……
郝好整个人都呆愣住了,他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泪。
虞灿赶紧用手遮住了他的眼睛颤声道:“郝好,别看,别看……”
一旁的水泥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摇头小声道:“造孽,造孽哦……”
“奶奶!”郝好双手死死地抠住虞灿的手,歇斯底里地叫了一声后,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郝好!”
警察帮着联系了救护车,郝好被送去了医院,虞灿想要跟上去,但老人的遗体他又不能放在这里不管。
无奈之下他只能向警察求助,让他们帮忙联系一下殡仪馆,然后请他们派个人稍微跟过去看顾一下郝好。
而他则打起精神去处理老人的后事。
原本按照规矩是要给老人设灵堂的,但郝好家里已经没有别的人了,除了郝好,根本没有人会来吊唁。
现在老人家尸骨又不全,连头都只剩下了半边,这样的遗体要是让郝好看了,只怕他会更加崩溃,再加上现在天气炎热,尸体根本存放不得,虞灿狠了狠心,直接就将老人火化了。
他知道他原本没有这样的资格替郝好做主的,但在他心里,郝好已经是他一辈子的责任,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郝好的监护人,很多他从前不愿意管,怕麻烦的事,他现在都愿意为他做。
郝好是悲伤过度,再加上中暑才晕了过去,警察也很忙,知道郝好没事后就跟虞灿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下,然后就走了。
虞灿拿到老人家的骨灰后,又火急火燎地赶往医院,去守着郝好。
郝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一个满是消毒水味的地方,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虞灿就趴在他的旁边,似乎是睡着了,他的目光停留在虞灿的头顶,眼里空空荡荡的,似乎什么情绪也没有。
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