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西回去房间洗完澡,披着浴袍来到楚言熠房间门口。
楚言熠在有光的时候会睡不着,卧室内床头柜的台灯他睡觉时向来不会打开,睡前还会特地把窗帘放下来,挡住窗外远处大楼霓虹灯闪烁的光亮。
宋砚西推开门时,卧室内乌漆麻黑的,没有一丝光亮。
借着走廊灯的光亮,他摸索着打开床头柜的台灯,然后关上房门。
卧房中的吊灯没有打开,只有床头柜台灯的朦胧灯光照亮着房内。
暖色调灯光让床上安睡之人的精致眉眼镀上一层暖辉,使得睡颜温柔又乖顺。
宋砚西坐在床沿目光不错地看了半晌,旋即俯身。
熟睡中的楚言熠呜咽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在朦胧的视线中,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宋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的?”睡意朦胧的眸子漫着一层水汽,纤长细密的眼睫被涌出的泪水逐渐浸湿。
宋砚西锋利的眉宇蹙着,深棕色眸子低垂,看向他微微泛着红晕的脸:“我不是说过晚点过来,为什么不等我过来就睡了?嗯?”
楚言熠嗓音轻颤:“……我等到十一点不见您回来,一时没忍住困意,这才回房间睡觉的。”
“为什么把客厅的灯全熄了,不给我留灯?”
“我不想…浪费电。”
“难道我还出不起这点电费?”
“我下次保证给您留灯。”
“下次不止要给我留灯,还要等我回来,听到没?”
“听到了…”
……
次日,楚言熠拖着酸疼不已的身子来到公司。
将从家里带来的电脑摆上办公桌,然后点开里面某个加密的视频文档播放起来。
播放的内容正是昨晚在楚言熠卧房内发生的事。
楚言熠并没有骗池裕,他让池裕帮忙弄来微型隐形针孔录像机,不是为了偷拍宋砚西,也不是为了偷拍白涟,而是为了偷拍他自己和宋砚西。
播放结束后,他点击回放,从中截了几张不同角度的图,然后用虚拟号发出。
白涟听到手机有消息提示声,拿开消息,猝不及防映入眼帘的照片,让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来医院看望他的白子瑜问道:“哥,怎么了?你脸色怎么突然变得难看?”
白涟将手机锁屏放回床头柜,深呼吸一下,笑着说:“没什么,就是脚刚才突然抽了下筋。”
白子瑜不疑有他,关心问:“哥,好好的,你怎么会扭伤脚?”
“前天晚上在家下楼梯时,不小心踩空了。”
“伤得严重吗?”
“不严重,轻微扭伤。”
“可你都住院了?”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在家休息几天就行,可砚西担心会留下什么后遗症,非得让陈助理给我办了住院。”
白子瑜陪着白涟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
白涟在他离开后,重新拿起手机,眸光深沉地点开匿名号码发过来的照片。
这些照片全都是宋砚西和一个男人的不雅照。
那个男人虽然看不到脸,大半个身体都被宋砚西的身体挡住了,但白涟百分百肯定他就是楚言熠。
这些照片也必然是楚言熠发给他的,用意无外乎是向他这个正主挑衅、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