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舞台,为的就是这一刻。”
“自今日起,我,裴云巧,与裴正鸿、张媚芳在法律及人伦意义上的亲子关系,以及与由此衍生的一切亲族关系,就此单方面、永久性地解除!”
“这不是一时冲动的意气用事,而是我历经十四年煎熬与思辨后,为拯救自我灵魂于水火,必须做出的生存抉择。”
“我与裴家之间的纽带,早已从亲情的羁绊,异化为锈蚀的铁索,紧紧勒住我的咽喉,令我无法呼吸,无法生长。”
“那个曾被他们塑造的、也试图反抗他们的小畜生、死杂种、死废物,在这一刻已经‘死去’。”
“至于他们对我的养育‘投资’,我会咨询专业律师进行估算,再另寻方式偿还,至还清为止。此后,山高水长,各自为政;恩断义绝,永不相见!”
话音落下,舞台下骤然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
“好!”
“太好了,就该这样!!!”
“支持巧宝宝!!!”
可惜,裴云巧听不见这些昂扬的喝彩声。
西城裴家,裴正鸿夫妇原本还在骂骂咧咧。
直到听见少年这一段椎心泣血的断亲声明,所有的愤怒莫名消散,只留下一片无所适从的茫然。
满腔的恶意,瞬间变成了无话可说。
电视里掌声不绝,少年依旧听不见,但他还是注意到了舞台下观众不小的动作。
他的视线扫过众人,接着又看向镜头,语气缓和了下来。
“最后一件事,裴家,以及其他正在对我进行观望的公司,你们不用再浪费力气拿我的前程来威胁我,抹黑我,或是报复我,真的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我不会出道,我也出道不了。”
说着,他转身面向导师席,目光锁定叶星澜。
“叶老师,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我两次摘耳返,刚刚沈pd又为什么要给我打节拍吗?现在我回答你。”
断亲(7)
裴云巧抬手捏住自己的左耳,深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毫无负担的将他埋在心里十几年的秘密公诸于众。
“因为我的左耳是聋的,右耳也有后遗症,时不时会突发性耳聋,就刚刚的团队演出,表演到一半时我的右耳受到音响刺激又聋掉了,直到现在,我还是听不见一点声音。”
叶星澜瞳孔一震,唇角动了又动,却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
【什么啊???】
【不是,巧宝宝现在一点声音也听不见吗?】
【难怪刚刚团队演出时沈老师跟巧宝宝说了那些奇怪的对白,所以沈老师早就知道巧宝宝的耳朵有问题?】
【有人跟我一样看哭了的吗?】
【巧宝宝呜呜呜……】
舞台上的少年,笑容竟越来越灿烂,眼底的绝望也越来越破碎。
“我一直很清楚,我这样的残疾人当不了偶像,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要出道,所以……退赛是我今晚要说的第三件事。”
【啊?不要啊!】
【不要啊,巧宝宝,我不许你退赛!】
【我不允许!!!!】
【不要退赛啊,再等一会儿成团名单就出来了!】
【啊啊啊啊退个毛赛,我不允许,姐妹们快点给巧宝宝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