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算是嫡系中唯二叛逆的人。
郁家嫡系子孙大学毕业后,几乎都会按照家族安排好的路从军或从政,但郁钧磊却没有遵从家族的安排去从军或从政。
郁钧磊出生时,其父已四十岁,因是中年得子,其年龄又与哥哥姐姐相差大,从小就被父母和哥哥姐姐宠着。
大学毕业后,他没有按照父亲安排的路走,毅然决定从商。
对于他此等叛逆行为,郁父气得要以族规处置他。
在母亲和哥哥姐姐的求情下,郁父虽然生气,但到底是舍不得真以族规处置自己的幺儿,最后也就抽了他三十戒鞭便松口了。
郁钧磊成了郁家嫡系子孙中唯一从商的人。
他与人合伙创办的科技公司,在五年前成功上市,成为z国百强企业之一,到如今他已经创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仅用了短短十二年的时间,郁钧磊便积累了近千亿的身家,成为z国当之无愧的商界翘楚。
所谓有得必有失,他获得了数不尽的财富,却也付出了全部的精力和时间。
每天仅休息五六个小时,经常连轴往返于各省与各国之间。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全年无休,忙碌得不曾停歇。
出身在郁家这样的显赫世家,自幼便在紧凑而严格的学习中成长,毕业后又投身在繁重而忙碌的工作中。
这一切对郁钧磊而言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甚至认为这样忙碌的生活才是充实且完整的。
但现在,他却发现生活其实还有一种轻松而愉快的方式。
比如,每天陪少年给菜地浇浇水,一起饲养鸡鸭,再一起做饭。
即便每天穿着粗造烂制的廉价衣服,睡着硬邦邦的木床,忍受着蚊虫叮咬和没有空调的日子,却也依旧感到身心放松。
少年心地善良,待人真诚,与少年相处,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没有人因他郁家人的身份而对他阿谀奉承,更没有数不尽的应酬。
在这里,没有城市的繁华喧嚣,他心灵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少年对他从起初的客套疏离,到如今每次他喊他小叔时,那双过分澄澈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信任和依赖。
在这里待了不到半月,他竟有些喜欢上这种宁静的生活了。
可是,作为z国百强企业之一的老板,他肩负着数千员工的生计,不能置工作于不顾。
尽管心有不舍,也不得不离开。
“七七。”郁钧磊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丝丝缕缕的温柔。
夏期年眨了眨眼睫,目光向他投去,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凝视他纯净无瑕的明澈瞳仁,郁钧磊短暂地失神片刻:“我打算回京市了。”
夏期年呆了下,结巴地问了句:“你、你家人来接你了?”
“嗯。”
“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
那你还会来吗?
夏期年嘴唇动了动,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郁钧磊放柔声音问:“七七,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夏期年微抿双唇:“小叔,我先去洗澡了。”
虽然两人相处不到半月,但这段时间里,小叔的陪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也让他不再感到孤单。
可小叔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