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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那双冷而深的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被压了太久终于可以烧起来的、平静的疯。



    ……



    东西南北四区的掌权人,名号并不是徒有虚名。



    他们是绝对的财政寡头,掌握金融资本,控制经济命脉,操控政权运转。



    他们收买官员、派遣代理人、或者干脆亲自坐在那把椅子上。



    他们控制媒体,渗透舆论,把触角伸进社会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区域掌握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资源,就能担得起一句“掌权人”。



    在东区,霍家攥着百分之八十的地产。



    在南区,丰家握着百分之六十的海岸线。



    之前或许更多,但那一场内斗动了丰家根基,丰赫是靠丰盈的献祭和东区的支持才勉强坐稳了那把交椅。



    有些港口已经不再姓丰,那些曾经挂着丰家旗帜的码头,如今换了别家的旗帜在风里飘。丰赫到现在都没能拿回来。



    白家就是趁那个时候冒出来的,趁丰家内斗,没人顾得上那些边边角角,今天吞一个小码头,明天收一条货运线。



    等丰赫稳住神,白家已经吃下了南区近五分之一的航运份额。



    而如今,白家在南区已经占了将近四成的海岸线,再这样下去,丰家“南区掌权人”的名号迟早要换姓。



    周清淮翻着手机上发来的资料,从头到尾看完,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这段时间,丰赫竟然在白泽洋手里节节败退,像是每一步都踩进别人提前挖好的坑里。



    一次是失误,两次是走霉运,三次四次连起来,就是一个局。



    可丰赫不是蠢货。



    能坐上南区掌权人位置的人,怎么可能是蠢货。



    但周清淮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把资料往回翻,从头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不看丰赫输了什么,看丰赫每一步决策的时机和逻辑。



    决策正常,逻辑正确,一切都看起来如此正常,不像内鬼,不像间谍。



    周清淮把手机锁屏,靠进椅背,闭上眼。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不是逻辑问题,是时间问题。



    又是时间。



    ……



    南区的天灰蒙蒙的,像一张被揉皱了的旧报纸压在头顶。



    车子驶进老宅,正厅前的空地上停着一口黑棺,两侧站着丰家亲信,清一色黑西装,臂缠白纱。



    “霍少。”一名亲信上前,“是白泽洋。”



    “我们刚拿下南渡港的深水泊位,重创了白泽洋。回来的路上,就在深水码头后面的集装箱区遭遇了伏击。”



    他的手指攥紧了裤缝,“右二替先生挡了三枪,当场死亡。左三失踪。先生他……”



    他单膝跪地,喉咙哽了一下:“霍少,节哀。”



    周清淮看见了尸体,一枪爆头。



    血迹落在他高挺的鼻梁,落在他温润的嘴角,遮住了他那双永远让人看不透的眼睛。



    那个多智近妖,优雅从容,做任何事情都慢条斯理的南区掌权人就这样落了幕。



    霍燃死死盯着棺材里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抠着棺材边沿,指甲翻了皮,血丝渗进暗红的棺木里,他浑然不觉。



    “我要杀了他。”



    他的声音从齿间磨出来,低哑,破碎,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烧红了眼的兽,“我要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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