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洗好的胡萝卜,用口型回复:“我爸。”
他靠在岛台上咬了一口萝卜,边嚼边事先声明:“不是我先动的手,是孟凛川心思不正,他对陆家动手过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家。”
许靳言的声音很冷静,语调却温吞:“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拿捏好度。”
“赶狗不入穷巷,孟家剩下那些人不要打压得太过,不然会出问题。”
贺澜序凑过来张嘴,许酌把手里少了尖尖的胡萝卜递到他唇边。
“我会掌握好的,老爸,我做事没那么极端。”
“你有分寸就好。”许靳言说完后话锋一转,恢复平常带着笑意的声调:“孟家那小子到底怎么惹你了?”
许酌愣了愣,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许靳言只是听别人转述就猜到了他和孟凛川之间有过节。
许酌想起孟凛川那些讨人厌的做派,心里生出些许烦躁。
他用力咬了口萝卜:“他没惹我,我单纯看不惯他。”
许酌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亲人、爱人、朋友都在身边,也都对他很好。
这种圆满是前世的他没有得到过的,所以他异常珍惜。
他不会容忍任何人破坏自己现在的生活。
贺澜序看出他这口萝卜咬得有些生气,挑了根嫩一些的萝卜换下了许酌手里那根。
许酌看着手里的新萝卜,见贺澜序正在咬他吃过的那根,心里的烦躁褪去,许靳言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是你爹,我还不知道你?他如果没惹你,你怎么可能把他逼到那种地步。”
自己的儿子什么样许靳言最了解,许酌做事一向有度,从没做过像这样不遗余力针对人的事,孟凛川是第一个。
哦,不对,孟凛川应该是第二个才对,那个叫肖什么的才是第一个。
许酌特意把他们支走,应该是早就有计划了。
许酌被问得有点烦:“谁让他做那么多损人利己的事,活该。”
“哎呀,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让我来,哪有你这么硬问的。”
姜清窈剥夺了许靳言的发言权,柔声问:“你爸爸不会说话,你别理他。”
“我们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受委屈。”
听着姜清窈的关心,许酌心里一暖,还是妈妈好,比那个老狐狸会说话。
“上次珠宝展我就觉得孟家那个小兔崽子有毛病,还有他带来的那个姓肖的……”
许酌也不顾忌贺澜序在场,开始委委屈屈地跟姜清窈吐苦水。
隐去被绑架那段,许酌把肖聿棠对他做的那些事一股脑全说了。
姜清窈越听越心疼,觉得许酌下手还是轻了。
她帮着许酌骂完孟凛川和肖聿棠,又开始安慰人。
许靳言在一旁听着,心里酸得很,一时分不清是在吃儿子的醋还是在吃老婆的醋。
许酌这样和妈妈撒娇求安慰的样子,贺澜序还是第一次见。
觉得新奇的同时,听着许酌的语调,心也跟着软了。
许酌说得起劲,贺澜序注意到他手里的萝卜快要见底,又朝他手里塞了两个小番茄。
等许酌情绪好一些,她才想起来问儿子的感情生活:“你和小贺最近还好吧?”
贺澜序切好配菜,拿过醒好的面正准备削,许酌把电话放在他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