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安全感的怀抱里,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很快便沉沉地睡熟了。
第二天早上,白祈安站在衣帽间的穿衣镜前换衣服。
当扣上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时,不由得愣住。
镜子里的少年,脸颊上泛了层怎么也褪不下去的粉红。
那颜色极浅极嫩,像极他之前画过的桃花瓣,从饱满的颧骨一路晕染到眼角,平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乖巧。
不仅如此,连嘴唇也比平时红润。
“哥哥,”白祈安有些苦恼地转过头,用指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安安的脸怎么一直是红的?”
司徒珩正靠在门边看着他,闻言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扶住少年,低头仔细端详。
少年眉眼间那股被静养出来的清澈与水灵,让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好看,这样气色好。”
“可是……”白祈安皱了皱秀气的鼻子,有些担心,“秦爷爷会不会看出来?”
“看出来也不怕。”司徒珩偏头碰了碰少年细嫩的侧脸,低哑的声音掩不住得意,“你就说,是哥哥养得好。”
“哥哥!”白祈安耳尖通红,羞恼地跺了跺脚。
车子停在秦老院门口。
白祈安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背起画具包推开车门,冷风扑面而来,人瞬间清醒了大半。
浅灰色羊绒毛衣衬得少年肤色白净,下颌线条干净利落,高挺的鼻梁在晨光里投下一道淡影。
他偏头看过来,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弯起,干净明亮得像一幅刚裱好的画:“哥哥,安安进去啦。”
司徒珩心尖一颤。
男孩美好得让他胸腔发烫,可他不能把人揉进骨头里带走,因为安安还有画要学。
他下车替白祈安拢好被风吹歪的围巾,指尖蹭过他温热的脖颈,声音放得很低:“进去吧,哥哥下午来接你。”
白祈安弯起眼睛,乖乖“嗯”了一声,转身跟管家往里走,浅灰色背影在回廊拐角一晃就不见。
司徒珩靠在车门边多看了两眼,才上车:“走吧。”
秦老正喝茶呢,听见脚步声抬头。
白祈安背着包走进来,站定后规规矩矩地喊了声“师父”。
温糯的声音,乖巧的模样,看着就让人舒心。
“来了。”
秦老放下茶杯,待少年走近时,他微微眯了眯眼。
白祈安脸上那层褪不去的粉,眼角还没散透的困意,低头拿画具时耳侧露出的淡淡墨痕。
老爷子心里叹了一句,面上没露,抬手指了指长案上的宣纸:“今天画人物,过来看我示范。”
白祈安赶紧凑过去,站到他身边。
秦老提笔蘸墨,笔尖落纸就走了起来,边画边说:“看这转折怎么走的,墨色浓淡怎么接。”
白祈安听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秦老落完最后一笔,搁下笔回头问他:“看懂了多少?”
白祈安老实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看懂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懂。”
秦老笑了,眼里带着赞许。
不装不会,老老实实的,这孩子在画上的路反而走得远。
他把笔递过去:“那就画。画着画着就懂了。”
白祈安接过笔落了第一笔,歪歪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