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模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缩在小小的玻璃隔间里，像个蹒跚学步的婴儿，一点点笨拙地重新学习那些本该在童年就掌握的东西。
命运对他何其残忍。
而更让司徒珩感到窒息的是，正是他们畸形，肮脏的司徒家，亲手将这个原本明媚的少年害得一无所有。
这种愧疚与疼惜交织在一起，化作胸腔里沉甸甸的巨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的目光，白祈安突然停下了手中的笔，转过头来。
隔着玻璃，冲着司徒珩的方向明媚地扬唇一笑。
男孩眼睛里汪着亮亮的水光，盛满了不掺杂质的欢喜。
瞬间，周遭所有冰冷坚硬的办公家具都仿佛褪去了颜色，独留那张干净的笑脸，明晃晃地挂在司徒珩的视线中。
司徒珩的呼吸沉了几分，握着钢笔的手指用力抓紧，在雪白的合同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黑色墨痕。
好美。
也……好想要。
想要将他彻底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探他的美好；又想要将天底下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为换他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
司徒珩花了整整三秒钟，才把胸腔里那股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按了下去。
等他再次抬头时，小朋友已经转回去继续写字了。
后脑勺上一撮睡得有些翘起的呆毛，随着他写字的动作一摇一晃，可爱得紧。
司徒珩深邃英俊的脸庞上，露出宠溺的笑意。
没事。
他爱的就是他小朋友的纯真美好。
前世没有他的世界才是最撕心裂肺的，现在他在身边，无论是什么模样，他都用尽全部去爱他。
下课铃声响起，隔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白祈安像只出笼的小鸟，抱着课本和草稿纸，兴奋地小跑过来。
“哥哥，哥哥，看今天安安写的字！”
他其实是个很乖的宝宝。
知道学习是为了自己好，他便从始至终认真对待。
到现在，白祈安已经能体会到学习的乐趣了，多认了几个字就能高兴半天。
司徒珩笑着把人揽到腿上，蹭了蹭他发热的脸颊，薄唇从额头一路啄吻到唇瓣，一下一下的，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今天上课好吗？”
“好呢！”白祈安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老师夸安安认真，读得也好！”
“这么棒？想要什么奖励？”
白祈安低头想了想。
其实他什么都不缺，哥哥给他的远远比他能想到的还要多。
衣帽间塞满了新衣服，画室堆满顶级颜料，连随口提过的小甜点都会在半小时内送到面前。
他揪住司徒珩的衣领，小声说：“那……安安想要哥哥早点下班，陪安安去公园喂鸽子。”
哥哥每天都很忙，有时候半夜醒来，哥哥还在沙发上工作，从来不说累。
可是白祈安知道自己什么都帮不上忙，能做的就是想让哥哥歇一歇。
司徒珩一愣，低头亲了亲他额头：“好，依你。”
老师收拾完教具出来，见黏糊的两人抿嘴偷笑。
每次看到这位商界翻云覆雨的司徒总裁，用近乎溺爱的眼神看着怀里的小男孩，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