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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馆展厅里温暖如春。
大理石地面被擦得像镜子一样亮,清晰地倒映着头顶柔和的射灯。
白祈安跟在秦知意身边,他今天穿的是阿玛尼的深灰色羊绒大衣。
衣服是司徒珩亲自挑的,剪裁极好,将他最近明显抽条长高的身子衬托出最完美的比例。
大衣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株在冬日里挺拔生长的小树,清俊而干净。
尽管个子长高了,可白祈安眼里依旧清澈得没有杂质,目光在墙壁上五颜六色的画作上移来移去,充满了对新奇事物的好奇。
那种纯粹与专注,带着八岁孩子特有的纯真。
“安安,今天这里有好多好玩的画,等会有喜欢的,姐姐给你买。”
秦知意侧过头,看着身边帅气翩翩的男孩,心情十分美好。
说话都软乎乎的,又乖的不行,惹人稀罕啊。
白祈安点了点头,乌黑柔软的头发随着动作在额前晃了晃,好看的眉眼弯成了小小的月牙:“谢谢知意姐姐。”
何小妹背着个大相机在后面跟着,时不时“咔嚓”拍上一张。
“安安,往左边看一点。对,别动,真棒。”
何小妹看着相机屏幕里定格的少年,忍不住咂嘴。
“咱们安安真是越长越俊了,这照片要是发给司徒总,他指不定连会都不开了,立刻开车来接人。”
听到“司徒总”三个字,白祈安抿嘴笑起来,软糯的声音认真地说:“哥哥在开很重要的会,安安不吵他。”
三人顺着展线慢慢往里走。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身材高大的张国栋一身黑色西装,正不远不近地跟着,警惕的目光随时扫视着周围。
他是司徒珩特意派来贴身保护白祈安的。
展厅最中央的位置此时围了最厚的一圈人,那里挂着几幅本次交流展获奖的画作。
其中一幅叫《冬雪》的油画挂在最显眼的地方,上面用油彩画着大片大片的红和白,颜色对比极其强烈,甚至显得有些刺眼。
白祈安在画前停下脚,认真的观赏着,可原本舒展的秀气眉头,一点点微微皱了起来。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旁边就传来一声不怎么好听的冷笑。
“哟,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白家那个……给司徒珩当情人的傻子吗?”
这声音尖锐而刻薄,在安静的展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几个端着香槟的画廊老板和太太们听到动静,纷纷停下了交谈。
转过头来,目光在白祈安身上扫来扫去,带着些让人不舒服的探寻。
说话的男人穿着一件亮蓝色的西装,头发用发胶抹得硬邦邦的,手里晃着半杯香槟,斜着眼瞅着白祈安。
这个人叫林煊。
以前他削尖了脑袋想拜秦老当老师,却被秦老嫌弃“心思不干净,画里全是铜臭味”,连大门都没让他进。
前些日子听说秦老不仅收了白祈安做关门弟子,还亲自送了贵重的见面礼,林煊嫉妒得在家里砸了好几个花瓶。
“秦老一辈子清高,临了临了,倒收了个傻子当徒弟。”
林煊往前走了两步,皮鞋底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故意拔高了音量。
“白少爷,这画笔握得稳不稳,得看你在司徒总裁床上下了多少功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