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叩上上面的格子,力气重了些,格子狠狠撞到柜子上,发出哐当一声。
紧接着,一片红色的东西晃晃悠悠落下,躺到地面上。
沈寂余光瞥见,皱着眉头将那东西拿起。
是一张红纸。
纸面光滑发亮,却被人折成了好几折。
沈寂将那红纸拆开。
里面是熟悉的娟秀碳素笔字迹。
“祝……沈寂。”沈寂轻声念出,“早日变成最讨厌的les。”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敲门声。
沈寂飞快将那纸揉进手心,掩饰般地轻咳两声,起身道:“怎么了吗?”
“也……没什么事。”苏迟抬了抬手中拎着的外卖,“吃饭了吗?”
两人时隔多日头回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
电视机已经被苏迟关上。
她沉默刷着手机,时而抬头觑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
那人先是脱下眼镜,然后拿出湿巾很仔细地擦了擦手,最后才拾起筷子夹了一根鸭肠。
吃个鸭肠竟然吃出西餐的感觉来了。
真厉害。
“好了吗?”厉害的人忽然说。
苏迟卡壳一下,收回视线:“挺好的,吃黑鸭味儿的也不成问题。”
“医生不是说先不要吃辛辣的?”沈寂又说。
“你怎么知道……”鸭肠的酱汁沾在唇边,苏迟感到嘴唇有些麻。
她愣了一下:“你去看我了?”
“没有。”沈寂否认地很快,“我很忙。”
言外之意就是你那点小事不值得我这个大忙人光顾?
苏迟咂摸咂摸嘴唇,有点不是滋味。
这人说话太难听。
她撂下筷子:“东西找到了吗?”
“没有。”沈寂斯文地将鸭肠咬断,剩下一截放在碗里,摩擦过瓷碗内部,让碗底沾上红油。她擦了擦嘴,点评道,“很难吃。”
“哦。”苏迟将那一盒鸭肠都拉到自己面前,“我自己吃好了。”
说完,她又问:“密码没换,怎么不直接进来?”
沈寂重新擦了手戴好眼镜后半倚在餐椅上,垂眸看她因为鸭肠而变得艳红的唇,很明显地走神片刻。
苏迟看过来之前,她先错开目光。
“不合适。”
?
“我要搬走了。”沈寂说。
静了片刻。
苏迟嚼着嘴里的东西,舌尖发麻。
她不由得皱眉,暗暗想今天这份鸭肠确实做的难吃。
她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是吗?挺好。”
“什么时候叫搬家公司?”她抬头,冲沈寂笑了一下,拉过一旁的水杯,“我可以给你介绍靠谱的。”
“不用。”沈寂重新垂眸,轻轻摩挲着指尖,“什么时候一起去趟寺庙吧。”
“哦,我刚想和你说……”
“这是你的东西吗?”沈寂打断她,将口袋里被揉皱的红纸放到苏迟面前,“在我房间捡到的。”
“啊?”苏迟抬眸看她一眼,见沈寂冲那红纸抬了抬下巴。
她放下筷子,拾起那团红纸,忽然觉得有些不安,这种不安直到红纸彻底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