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满桌,和满屋的亲戚以及妈妈沈怜琴嚎啕的哭泣,通红的双眼。
这段记忆并不深刻,甚至称得上模糊,但那种气氛,每每想起,都重到有种作呕的感觉。
“还好。”白水清深呼吸,冷冽的空气降下身体的应激,让他清醒了不少。
卫少卓又安慰了句,“那小子说话声音中气十足,一听就没什么问题,你也别太担心了。”
不远处,猩红的尾灯在黑夜中不断闪烁,它代替着心脏,直到看到完好无缺的万新时,才平息下来。
万新跑了过来,“清清!”
白水清视线在万新身上扫了一遍,“没受伤吧?”
“没有,我开得慢,就是一只猫窜了出来,我吓了一大跳,一着急打方向盘,就撞到树上。”万新看了看凹进车头的树里,“现在该怎么办?”
“报警了吗?”白水清问。
“报了。”
“打保险公司和市民服务电话了吗?”
“没有,我不知道保险公司电话。”万新很少开车,大部分时间都是司机送,处理这些事也是司机,所以他第一时间并不知道怎么处理。
报完警,他就上网查该如何处理,才查出来,白水清他们就来了。
白水清到车头,用手电筒照着,在前挡风玻璃的标志上看到了保险客服电话,他拨打过去,说明情况与地址。
然后又给市民服务打电话报案,说车把树撞到了一半。
“我们先等警察来。”做好一切后,他问万新,“你联系你家里人了吗?”
万新脸闪过心虚:“没有,我偷偷出来的,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现在是惊喜成惊吓了。”卫少卓在旁边笑出声。
万新悄悄瞪了他一眼,看向白水清时,又变成了委屈。
“人没事就好。”白水清拍着他的肩膀安慰,“还是给叔叔阿姨他们打个电话,免得他们担心。”
“不要了吧。”要是家里知道他这样偷偷跑出来,肯定要被说一顿。
卫少卓说:“你车现在都这样了,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万新想想,也觉得是这个理,他拿出手机,给华妙打了个电话。
留宿
“喂,新新,你到哪里去了?”电话一打通,华妙的询问就过来了。
“清清家。”
电话里,万新听到华妙好像在对旁边的人说:“看吧,我就说。”
“妈,我出车祸了。”万新抓紧说,“不过你不要让我哥知道,免得他骂我。”
在他家,华妙和万延礼知道他的错事不要紧,但是千万不能让万锦山知道。
都说严父慈母,但是他家里是慈父慈母严哥。
“你说迟了,他就在我旁边。”
万新:“……”
华妙又问了他情况,确定他问题不大后,决定派万锦山过来。
万新挂断电话,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卫少卓在旁边悠悠地说了一声,“放心,今天过年,你哥不能骂你。”
万新眼神亮了起来,被点悟了!
新年里有不能骂人这个习俗防御穿身上,他可以满血存活了。
又等了四十几分钟,警察过来,他们看了看现场,拍照,询问情况。
“幸好你男朋友车速不快